“多少钱啊?”
“我还没拆呢。”
“这都三天了,还没拆?”
葛霄嗯嗯哼哼两声,倒在床上。
“蔫儿啦?”电话那头,她笑道,“我就说没你想得那么轻松吧。”
“我就是有点儿……不会跟家长说话。”
“不过我妈没说你什么。”
“真的?”
“真的呀,”汤雨繁声音有点儿模糊,“你拿的那箱奶还被我拆了。”
葛霄笑了笑:“你干嘛呢?”
“涂指甲油。”
“等年后复工,我陪你去做指甲。”
“看我能不能选到喜欢的吧,”她呼呼吹,“本来还说和薛润一块去来着。”
“她还没回你消息?”
“没有,原本每周四她哥还给我发照片,这周也没发,估计是过年忙忘了。我准备后天去找她一趟。”说着,汤雨繁看了看消息,昨天发的红包也没领,退回来了。
“范营前两天还问我滑雪的事呢,”葛霄说,“他想找个地陪带着玩几天,或者找个旅行社。”
“旅行社还好,地陪我会有点儿拘束。”
“也是,”他想了想,“那明天咱们在群里商量吧。”
“你要睡啦?”
“你不困啊,这都快十二点半了。”他有些诧异这话是从汤雨繁嘴里说出来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睡不着,半夜还总醒。”
“那你睡前热杯牛奶喝。”
“对哦,还有一大箱,”她说着,传来窸窸窣窣下床的声音,“我去热牛奶,先挂。”
“晚安喽。”
“不准睡!”汤雨繁急得,“我回来之前你都不准睡啊。”
“好,好。”他笑起来,“我不睡,你去热吧。”
晚饭吃太饱,今晚格外困。葛霄听着床头的汤勺打呼噜,眼皮打架,越来越沉。
枕头边的手机嗡响了两声,八成是汤雨繁热完牛奶回来了,发现他睡着,气得她连发几个表情包。
还剩一丝意识提醒他回消息,手却沉得抬不起来,慢慢陷入黑暗,黑暗。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许是睡前那几声手机震动,梦里都是嗡嗡声,一下接一下,响得他脑仁疼,怎么摸不着,摁不掉,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一声接一声,紧接着是沉重地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