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立场。”
“表面朋友。”
他说一句她有十句等着呢。葛霄泄愤似的咬她脖颈,轻轻地。
苍天明鉴,他劲儿都没敢使,汤雨繁借题发挥开始扑腾:“你狗呀。”
“没有。”他蹭蹭,“中午出去吃吧,吃完正好去超市看看,买点儿东西。”
“你真要买?”汤雨繁没想到他来真的,“咱两家也算熟吧。”
“熟是熟,礼数是礼数,两码事。”葛霄说,“你别操心了,我弄。”
烟酒茶糖,两箱牛奶,沉甸甸的,汤雨繁往推车里搬:“牛奶就不用了吧。”
“牛奶方便转手送,他们初一初二好走亲戚。”
“这些也是你在网上查来的?”
葛霄还挺不好意思:“我问了我妈。”
“还是学生,不用送这种。难不成佩姨给你报销啊?”
“给了,我没要,”葛霄推着小推车,“我钱都攒着呢。”
何等长线思维,汤雨繁错愕:“敢情你兼职是为了这个?”
他还挺不好意思:“也不止……你别问了。”
汤雨繁总觉得葛霄这人早熟,现在是不是有点儿熟过头了,“哥哥,你是十九,不是二十九。”
“我认真的,”葛霄说,“别说十九二十九,哪怕到八十九,我也是真的……”
戛然而止,他没说完,她也没再问下去,不约而同地去看别的货架,耳尖都慌乱地红着。
年关将至,葛霄越发紧张。小时候还天天厚着脸皮上她家蹭饭呢,都不及这会儿紧张。日历撕到二月十一,事真到眼跟前,他倒没那么慌了。
除去最开始的寒暄,其余一切如常,刘建斌大约提前跟汤翎打过商量——街里街坊的,没必要大过节让人家难办。
年夜饭桌上并没有多余的盘问环节,和前年的大年三十没多大区别,刘建斌照例带两个孩子下楼放鞭炮,汤翎在楼上煮饺子,甚至门口还摆着两个旺旺大礼包,一切如常。
吃完饭,葛霄来帮忙刷碗,汤翎没拒绝,让刘建斌上外面拾掇桌子去。
遥想上次见面,也是在厨房,也是葛霄来搭把手,她说得人家狗血淋头。汤翎倒跟没事人似的,手上擦着灶台:“现在在哪儿读大学呢?”
“在济坪,济坪科技大学,学的历史。”葛霄说。
“历史不错,在校的时候考个教资,出来当历史老师啊,稳定。”
“对,铁饭碗嘛。”
涮过抹布,汤翎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给他。
“这……”
“拿着吧,”汤翎往他那边递了递,“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这次呢,我就当是家里朋友串门,至于往后怎么走,看你们俩自觉。”
“……谢谢汤姨。”葛霄接下来,手指攥着红包边儿,分不清这话是阴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