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秘,”薛润笑了笑,揣在口袋里,“什么,钱啊?”
“财迷。早上就吃油条啊,喝点儿稀的?”
“你给我冲个鸡蛋茶吧。”
这个好办,汤雨繁终于放弃蹂躏手里的长裙,起身去烧开水。
薛润展开那团快被她叠成咸菜干的裙子,一脸一言难尽。听到脚步声朝厨房走去,她迅速扭了下头,确认汤雨繁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便往兜里掏了掏,东西太轻,掉在她脚边。
薛润的视线短暂停滞,指尖垂着,摸了两下,没捡起来。
一枚淡青色的御守。
如果这枚歪歪扭扭的丑家伙能称之为御守的话。
九成九是她自己做的,这玩意儿要是能拿到市面上卖就真的得给市场监管局打电话了。
手工白痴。薛润想笑,捡起来。
针脚很粗糙,勉强能看出是一只小猫,歪歪扭扭地趴在上面,旁边绣着两颗小小的四叶草,再往上是四个大小不一的字:身体健康。
她尾指不自觉蜷了一下,御守垂下来,挂在她手上晃了一圈,才得以窥见背后缝着的更大的字。
永远。
薛润快速眨了两下眼,唇缝抿成一条直线,不自觉摩挲着笨拙的走之底。
……手工白痴。
说不让送是真不让送,薛润说她哥一点来接,她十二点多就提着行李箱和汤锅的航空箱出门了,离开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一声的。
汤雨繁正在喂猫呢,听见门响才反应过来,追到门口:“哎!”
“别出门了,我下楼了,我哥在楼下等我。”薛润提着箱子下楼梯。
“你另一个箱子还没拿呢!”
“空的,先搁你家吧,下次来了我再拿。”薛润朝她挥挥手,“走了啊。”
葛霄斜插进汤雨繁和门之间,挡着点儿风:“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知道了,又不是我开车,你俩回去吧,那么冷。”薛润仰着头,点点他俩,“说好的寒假去滑雪啊,滑雪。”
汤雨繁笑起来:“好。”
一串踢踏的脚步远去,行李箱轱辘落地,楼下传来模糊的交谈声,想必是薛骋在楼下等她。
“真不用下去吗?”葛霄问。
汤雨繁摇了摇头:“她不想让送……就算了。”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扒在阳台边看楼下。薛骋把行李搬进后备箱,这箱子估计够分量,给他沉够呛,扶着后备箱往下合,薛润拉开副驾驶的门,正要往里坐,心灵感应似的往楼上瞄了一眼——她还真在。
“哎!”薛润钻出来,胳膊摆摆,又指了指她身后,双手聚成喇叭,“冷,回吧!”
薛骋看到她,也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