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霄正算着车篓里的杯子数量,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吃饺子。我室友说他带点儿硬菜来。”
聊起室友,汤雨繁拿手机找宿舍群,问她们要吃什么,这会儿她一块买了。张子希说她想吃蛋黄酥,汤雨繁发了个ok火柴人,又问:阿驴呢?
张子希拍来一张邓满紧闭的床帘:说梦话呢,说她也吃蛋黄酥。
汤雨繁笑了笑,回个好,拿了两盒蛋黄酥,又放里一盒薄脆奥利奥。
天晓得一车能装这么多东西,提着两大塑料袋出来,雪仍然没停。
“不会要再下一晚上吧。”薛润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别啊,”范营祈祷,“我明天高铁,不会延误吧。”
“你明天就回去吗。”
“回去复习啊,能出来两天都不错了。”范营撇嘴。
“那只能寒假再出来喽。”
“嗯,寒假去滑雪。”
此话一出,薛润居然愣了下,恍然:“靠,对啊,还说要滑雪来着。”
“……你这记性。”
她现在记性不是一般地差,回到家又问一遍:“晚上吃什么来着?”
“饺子。”葛霄说。
“你们自己包啊,我可不会。”范营瘫在沙发上。
还没等他回嘴,门被砰砰敲响,汤雨繁去开门。葛霄甩了甩手上的水:“救兵来了。”
“你们楼下的人行道是涂了一溜护发素啊?我差点一路滑到新西伯利亚。”陶育洲心有余悸。
“我就说吧,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吧。”汤雨繁看向葛霄。
“是是是。”他笑着点头,拆了双新拖鞋给陶育洲。
外面是真冷,冻得陶育洲耳朵根都红了,手里两个超大袋放在地上:“快,保温着。”
“什么呀。”薛润好奇地凑过去。
“烤鸭,花甲,还有八斤麻小。”
“八斤?!”
“八八八,发发发。”陶育洲笑起来脸都是红的,“讨个好彩头。”
“真够硬啊。”范营感叹。
陶育洲这才看到沙发上还有人呢,范营打招呼:“哈喽啊。”
“你是今天刚来?”陶育洲换好拖鞋。
“早上刚到,”范营说,“比这个点还冷,济坪这天够毒的。”
“而且干,我来这儿半年起码上四回火。”
大菜板搬到灶台上,陶育洲听到动静,捋起袖子过去帮忙,进厨房先被汤雨繁赶去洗手。
他看着洗菜池旁边的四个肥皂块,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你们家肥皂是一胞多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