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第一面确实吓一跳,后面接触下来,也许是葛霄性子太好,是个没什么攻击性的帅哥,以至于不会让同性觉得他有太多抢眼的魅力,但异性很吃这套,他桃花确实多。
奈何此人天天戴个戒指,只要能设置自定义背景的地方必定用女友的照片,他的桃花基本都在学期初盛开,时间一久,陶育洲都快忘了他还有个帅哥室友了。
要说攻击性吧,这玩意儿是可以后天养成的。
他今天穿得和酒馆调性差不多,木棕皮夹克,里面是件深绿圆领针织衫,蛇骨链躺在柔软的领口,里衫下摆扎进银皮带里,本来就搭了条显高的弯刀裤,靠坐在高脚凳上,腿长显得更夸张了。他膝盖微微曲着,右脚搭在凳横杆上,正安静地调麦架,棒球帽檐接住顶光,投影遮到鼻梁,只留下半张脸。
帅哥吸引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帅哥更吸引人,他坐那儿没两分钟,原本还充斥着细密聊天和杯底碰撞声的店面居然安静下来。
陶育洲也举起手机,刚想拍,想起来人家女朋友还在自己旁边坐着呢,僵硬地问她:“我……那个,能拍吗?”
汤雨繁被他问得一愣,笑开了:“拍啊。”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台dv机,捯饬开机,对准台上的男人。
碰巧葛霄调好麦,左手抬了抬帽檐,目光准确地追到某个位置,微不可察的一眼,他低头笑了笑。
就这一下,陶育洲身后传来好几声压着笑的“我靠”。
前两天葛霄在宿舍排了不下八遍的开场白,到今天一句没用上,灯光低垂,一束直下,他轻轻拨了两下弦,前奏像水似的淌出来,砸在一颗浑圆的鹅卵石上,接二连三。
“太阳天或下雨天,人挤人的咖啡店,找一个能想你舒服的角落……”
到这里,陶育洲才看得出葛霄其实在紧张,嗓子有些哑,沙沙的,和歌倒搭调,听得人耳朵发痒。
“看着情人肩靠肩,慢慢转开我视线,”转音很缓,没炫技,他微微抬了下眼,声音带笑,“有个女孩让我好想念。”
下面已经有稀稀拉拉的掌声,汤雨繁没动,没鼓掌,没说话,仍旧举着dv机,眼没看dv屏幕,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面上含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笑意。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不断,陶育洲手快拍肿了,呜噢、呜噢了两声,汤雨繁反应相对平淡一些,一手举着dv机,一手在腿上拍着,只是在陶育洲扭脸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她耳朵红透了。
点的冷吃牛肉基本没怎么动,酒倒越喝越烫,脸烫,耳朵烫,后脖梗子都是烫的,她原来跟薛润喝鸡尾酒都不这样。
我记得我酒精不过敏啊。汤雨繁晕乎乎地想。
第二趴上台,他大约也热,脱了皮夹克,帽子却没摘,里面那件深绿羊毛打底衫衬得宽肩窄腰,蛇骨链泛着淡淡银光,汤雨繁觉得自己两只眼快长他身上了,一杯低度数果酒劲儿到底有多大,以至于她晕到最后,跟陶育洲去休息室找他。
陶育洲是个识相的好同学,跟葛霄招呼了两句就借口先跑了,留她一个还晕着呢。
葛霄指节碰了碰她红扑扑的脸颊:“你酒精过敏啊?”
“得,一张嘴就不酷了。”汤雨繁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他笑了笑:“本来也没有很酷。”
“帅,”汤雨繁抱住他的胳膊,“帅得惨绝人寰天诛地灭了已经。”
他耳朵也没凉到哪儿去,环住她的腰:“真的?”
“保真。”
葛霄又笑,亲了亲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