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之后吧,”汤雨繁说,“你们应该也快了。考虑好要参加什么了吗?”
“我搜了搜,我们学校社团很少,”葛霄说,“跟音乐沾边的只有合唱社和吉他社。”
“吉他社是干嘛的?弹吉他的?”
“不知道,”葛霄说,“陶育洲说是顶着吉他社皮玩乐队。”
“你去。”她捅咕他。
葛霄笑了笑:“嗯,这两天就去看看。”
“要不要把我的面试稿借给你背一下?”
“面试还有稿啊,”葛霄感叹她的严谨,“发来看看。”
“给我也看看。”陶育洲说。
“你自己上网搜呗,面试稿这玩意儿不一搜一大堆。”葛霄翻了翻,两张纸,她是真能背。
碰巧孙缘回来,陶育洲转移目标,问他:“圆圆,社团招新你去看了没?”
“还没呢。”孙缘摇摇头,“你们要去吗?”
陶育洲举起吉他社的宣传页:“下午面试呢,参加个社团居然还要面试,我以为写张申请表就行。”
孙缘认真地看着宣传页——乐队招募,寻找志同道合、态度到位的朋友,喜欢音乐就来,会的来,啥也不会但超想玩的也来。
宣传页倒是下了功夫,看样子是找了个专门的美工,着急忙慌的文案配上爆炸对话框,仿佛下一秒要变成窜天猴点火上天了,再配上画面中心的libo字样,酸性金属字的视觉冲击力是一顶一地强。
好看归好看,孙缘努力看了半天都没看懂中间的词是什么,便去问:“这是什么意思?”
“地狱边缘。”葛霄说。
孙缘愣了愣:“这么……艺术啊。”
“社长估计是《盗梦空间》爱好者。”陶育洲说。
陶育洲猜了个大差不差,社长……挺重金属的。
说是在二号楼的小会议室里,也不知道这会议室到底有多小,陶育洲跟葛霄在五楼绕了三圈都没找到,没辙,在招新群里发消息问具体坐标,副社长让他俩站那儿别动,我出来找你们。
没一会儿,副社长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问他俩网名:“宇宙吗?”
陶育洲点点头:“学长好。”
葛霄跟着打了招呼。
“叫我张谦玉就行,没比你们大几届。”副社长一双桃花眼,挺温和,“走吧,一块过去。”
陶育洲心里多少没底,见到一个友善的知情人就恨不得问个底朝天:“学长,吉他社面试难过吗?”
“挺草台班子的,”张谦玉说,“玩过肯定就能过,别担心。”
张谦玉没骗他俩,说是小会议室,其实就是走廊末尾的一个小房间,葛霄他俩绕了三圈没找到是把这房间当扫把间了。
推门进去,门口正对着一扇窄窄的窗子,被移动黑板挡了半扇,四周贴满静音墙贴,一个寸头坐在黑板前面玩手机,见他们来,寸头也起身,象征性点点头:“来面试的?”
张谦玉的表情看着是有点儿想翻他白眼,仍然笑着:“来招新的学弟,是学……”
“历史的。”葛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