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霄也没跟他客气:“行。”
“那个,”孙缘说,“这个弦,其实是我……”
话还没说完,被刘泽辉一脚踹断下半句。
“断了?”
“断了。”
汤雨繁手机夹在肩膀,拿指甲油小刷子的手顿住,右手捏着手机,甲油还没干,手指没敢握:“坏得严重吗?”
“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啧。”
“不严重,”葛霄识时务地改口,“换新的就行。”
“你们那边有乐行吗?”
“换这种东西还是去原店那儿比较好。”仗着人家不懂,他开始瞎说了。
某种程度上,汤雨繁比孙缘还好骗,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行,那明天下午去换吧,就在我们学校南门,不远。”
“好。”葛霄开心地应了一句。
挂了电话,右手的指甲油也干得差不多了,邓满从床上探出脑袋:“嘛呢。”
“指甲油。”汤雨繁晃晃手。
她似乎刚睡醒,迷茫地眨了两下眼,在被窝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想起床——”
“起来吧,再睡晚上该失眠了。上食堂吃两口去。”
“你今天不去科大了?”
“明天约了去换弦。”汤雨繁说,“在南门,要带铁板豆腐给你吗?”
“多辣,爆辣。”
还没等汤雨繁回话,她手机再次响起来。以为是葛霄还有事找她,却看到屏幕上映着两个字:秦喜。
娄昱的妈妈。
她当初没有删除对方,倒是秦喜先拉黑了她,好在拉黑还能收转账,收完钱,她没再给她发过消息。
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
汤雨繁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犹豫:“小汤老师吗?”
“请问什么事?”
“是这样,你那边还在带学生吗?”秦喜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感,“方便的话,能再给小昱排几节课吗。”
汤雨繁没有立刻回答秦喜的问题,转而问:“几节?”
“大概……大概到下个学期,”见她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秦喜忙不迭追了几句,“课时费还按之前商量的,或者我再给你涨点儿,这都好商量。”
汤雨繁没准备跟她绕弯子:“不好商量的您也就近跟我商量商量吧。”
沉默良久,秦喜才开口:“年后吧,我找了一家说是专门教障碍儿童的培训班,说是里面的老师还考了专业的儿童心理学资格证,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