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颜色?”
“红色,”她说,“暗暗的红。”
宿舍楼就挨在学院旁边,不过五分钟脚程,小红马褂估计是看他就一只行李箱,把人送到宿舍门口就走了。
寝室钥匙在一楼宿管阿姨那儿领,一把门锁钥匙,一把大锁钥匙,他的小猫钥匙扣这下真要负重前行了。
“几楼?”汤雨繁问他。
葛霄看了看钥匙上贴的胶布条,406,他比了个四。
据论坛所说,这栋宿舍楼去年刚修好,他们是第一届住进来的,果不其然,一楼两大排自动贩卖机能闪瞎人眼,整体走冷白风格,看着很解暑。
他俩来得早,走廊没几个宿舍开着门,406门窗紧闭,葛霄是第一个来的,汤雨繁跟着进去,嘴角抽了抽。
……给我把修绿化的钱吐出来。
宿舍和走廊风格匹配,白墙灰桌,连独卫都铺了灰纹瓷砖,屋里还算宽敞。发现上铺的楼梯都是夜光的,汤雨繁忍无可忍,问他:“我能拍一下吗?”
葛霄正在擦桌子,愣了愣:“可以啊。”
她360°环绕一周,拍了视频发到宿舍群里,张子希秒回:这哪儿?
济科大。汤雨繁说。
隔了一会儿,邓满回复:谁有王芸电话。
张子希:王芸谁。
汤雨繁:咱学校后勤处主任。
作为来得最早的,拥有尊贵的床位选择权,葛霄在靠窗的三号四号床中抉择,一回头,汤雨繁还在那儿玩夜光楼梯呢。他问:“我选靠窗的,怎么样?”
“可以啊,”她凑过来,“也就是荡灰多点儿,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嘛,不选门口就行。”
葛霄想睡靠窗无非是因为采光好,外面还有棵绿茵茵的树,舒畅身心。听她这么说,他倒好奇起来:“为什么不选门口?”
“这四年会荣获电灯大使称号,宿舍什么时候关灯全权取决于你什么时候有劲儿下床。”汤雨繁说。
葛霄笑了:“这么夸张?”
“嗯,”她点点头,“要是碰上个出门不爱随手关门的,你在床上躺着就堪比须阳动物园的观赏动物了,是个人路过都得往里瞅一眼。”
“你不会就睡门口吧?”
她无语地笑:“我们是上下铺,严格来说,四张床都在门口。”
“搬一张床走吧。”葛霄努努嘴。
“谢谢啊你真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人。”汤雨繁棒读。
作为同行家属,汤雨繁不擅铺床,但很会擦桌子,葛霄套个被罩的工夫,她已经将他的桌面擦了三遍,锃光瓦亮,非常满意。
两人各自拾掇手里的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