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愣了,回头看着她。
“你升学……反正人家都是不是这样的。”
葛霄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头松了松,眼在笑,话却讲得很认真:“我就乐意干这个。”
“我一点儿参与感都没有。”汤雨繁扒着厨房门开始晃。
“那你去扒两瓣蒜。”
她撅着个嘴去扒蒜了。
平凡的升学宴,平凡得像是从前一同吃过的每一顿饭。蛋糕插蜡烛,葛霄坚持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升学宴,于是插了两根蜡烛,又拿出一个红包。
汤雨繁见钱跟见鬼似的,看看红包,看看他:“给我的?”
“嗯。”
“你给我这个干嘛。”
“吃席得交份子钱啊。”
说完就挨了她一下:“正经的。”
正经,正经。葛霄笑着说:“祝贺你升学嘛,去年就应该给。”
汤雨繁也笑,手在口袋里摸索半天,也掏出来个红包,推到他的红包旁边。
“……给我的?”这次轮到葛霄见鬼了。
两个红包并排放,她笑得倒在沙发上:“神经病。”
心灵感应总是用在最奇怪的地方,他俩互换了红包,又互换一个拥抱,一个吻。
提早返校,汤雨繁给老妈的解释是她们学校开学早,汤翎乐见其成,只恨不得八月底就把她打包塞回学校,别成天在家闲晃悠,看着糟心。
她特地嘱咐葛霄买df的靠窗座位,路上还能睡觉,坐三列那边就比较碰运气了,运气好一路不动弹,运气不好碰见个脱鞋的就爽了。
两个月没回济坪,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高铁站出来的广告牌用绿挡板围住,大概在修新的。
他跟她一人一只箱子,准备打车先去她学校放行李。正是大一开学季,放眼望去人手两只行李箱,上面还捆了只蛇皮袋,里面八成装着被褥,塞得鼓鼓囊囊。
科技大学也在大学城范围内,济财往北三站公交车,离得不算远。汤雨繁还是头一次往北来,挺新鲜的。
校园环境倒是和她们学校区别不大,一共西北两个门,楼很新,像是翻修没几年,上面的金属字还新崭崭的。
先去学校报到,历史学院靠近西门,藏在犄角旮旯里,他俩七拐八拐才找到,学院门口支了个蓝帐篷,临时桌后坐了三个志愿者,正在接待新生。
汤雨繁接过葛霄的行李箱,包反过来背,文件夹递给他,里面装着他的录取通知书和其他报到所需证件。
一个穿小红马褂的志愿者凑过来:“历史学院新生报到吗?顺序是从左至右哦。”
安排得倒是比较合理,三人手脚麻利,第一个学姐检查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第二个学姐负责登记签到表,确认无误后,到第三个学长那儿领学生证、银行卡和校园卡。
葛霄觉得自己像流水线上的罐头,晕头巴脑,小红马褂负责领路,带着他们往宿舍楼走。
汤雨繁拿着他的学生证看:“蓝的,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