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远远地,她说。
葛霄老老实实跑回来了。
汤雨繁的表情很不妙,嘴角向下撇着,噔噔几步走在前面。葛霄气儿还没喘匀呢,要牵手,想起身上还有汗,愣是没敢凑太近,隔了两步跟在后面。
“生气了?”他忐忑地问。
她没说话。
“理我。”葛霄又开始牧羊了,在她身边打转悠,“理理我,理理我。”
“理你干嘛,你不是见着我就跑吗。”
“我那是,”他结巴了一下,“我没戴眼镜,今天。”
“再说。”
葛霄瞬间改口:“你不喜欢汗味儿,我不好闻。”
汤雨繁哼了一声,步子这才慢了下来。
“所以……为什么生气?”他晃了晃她的指尖,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告诉我吧。”
“你跑步不告诉我。”她简短地说。
此话一出,葛霄实打实愣住了。
非常不汤雨繁的一句话,从汤雨繁嘴里冒出来了。
她居然会因为他没有告诉她“我最近在晨跑”而生气,葛霄把这股气的源头归结为探索欲望,就像他以前扒着手机看济财公众号,想要更多触摸她的生活。
原来你也一样。
葛霄被她可爱到了,而汤雨繁又是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不像他那么胆怯,他觉得这更可爱了。
想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冒出来一声:“嘿嘿。”
汤雨繁回头看他一眼,脸上写着:你嘿什么。
“你喜欢我的样子好可爱。”葛霄笑得很傻。
神经!她猛地扭回去,走得更快了。
没敢凑近,葛霄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盯着那根一甩一甩的马尾辫。还没走过拐角,马尾辫的主人突然气势汹汹往后一探手,没回头。
他小跑两步,接住那只手,“会有汗……应该。”
又来了,有汗有汗。汤雨繁拉住他的衣服,直接往自己身前扯。
这颗脑袋突然凑来,葛霄霎时动都不敢动了,定定地站在原地,听她狠狠吸了一口气。
“没怪味儿啊。”汤雨繁说,“就是汗的味道,很淡,只要汗腺没摘除,是个人出汗身上都有汗味儿,又不臭——要是臭我早说你了。”
葛霄耳根子逐渐热起来,含糊地唔了一声,慢慢握紧她的手。
“明天一起跑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