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成果啊,”葛霄说,“山来就我了。”
范营听完也想拿表情包狂轰滥炸他。
好难熬的假期,张博然爹妈带他去山里避暑,李进又是个碎嘴子,相比碎嘴子,他还是更愿意跟葛霄玩。
葛霄大约猜到他最近心烦,没刺儿他。范营喊三次,他能出来两次——这大热天的,已经够意思了。
七月初,汤雨繁放假回来了,范营自认为算是会看眼色,那之后没再频繁联系葛霄,偶尔会看看他朋友圈——狗东西,这会儿不嫌热了,又跟学姐去新开的科技馆玩,发了一张照片,拍得斜斜的,学姐戴着他的眼镜,戴墨镜似的架在发顶,手里拿了截带把儿的旺旺碎冰冰,菠萝味儿,左眼麦粒肿了,比耶遮着。
范营点了个赞。
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汤雨繁趴在沙发上,跟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葛霄正看着电视削苹果,被她这一嗓子嚎笑了。他声都没敢出,肩膀哆嗦两下就挨了她一枕头:“再笑。”
水果刀扎着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汤雨繁叼走苹果,像是意识到什么,凑近他的手,嗅了嗅。
被她这么一闻,葛霄感觉后背都热起来了,也嗅嗅,“怎么了?”
“你最近怎么总是香喷喷的?”
他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换了洗衣液,闻不惯吗。”
汤雨繁往前倒,趴在他肩膀,闻闻颈侧,这里味道更浓了。她判断:“但又不像洗衣液的味儿,是甜的。”
这还真不是汤雨繁的错觉,葛霄最近过于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他从前也爱在她面前臭显摆,但还算含蓄,顶天就是买了件新衣服立马穿到她眼跟前晃悠,晃悠到她夸酷酷酷酷毙为止。现在呢,汤雨繁这礼拜定时定点上他家吹空调,这家伙一礼拜衣服能不带重样的。
他居然有这么多衣服吗。汤雨繁茫然了。
薛润给了她一个很直接的答案:他在开屏。
开屏?汤雨繁错愕,开哪门子屏啊。
她半信半疑,直到某天早上下楼买早点。
往常早上都是墩个鸡蛋吃,白煮蛋不想吃,还有煎鸡蛋,鸡蛋羹。汤雨繁对鸡蛋的各种形态已然厌烦,准备去早点铺喝碗豆腐脑,顺道给他捎点儿吃的。
就是在这个情况下,就是在这条小道上,汤雨繁迎面看到了在晨跑的葛霄。
在、晨、跑。
这个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人居然在晨跑。
这次葛霄没穿那么骚包,普通的白t恤,卫裤,正抬腕看运动手表。他刚放下手,就和路那头的汤雨繁对上视线。
葛霄抬腿,葛霄摆臂,葛霄掉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