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汤雨繁扶住薛润的胳膊,松松地握着,也没说话。
良久,薛润细微地吸了吸鼻子。
“你感冒了?”范营问他。
“晒的。”葛霄简短地回答,没忍住回头打了个喷嚏。
“就找你出来玩两天,至于吗。”范营顺手倒了杯温水给他,“给你矜贵得。”
张博然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手柄摁得啪啪响,喊他:“哎!哎!哎你跳啊!”
范营篮球打得不错,打游戏却菜得不行,张博然都怀疑他那天包夜是上网咖睡觉去了。
又死一次。张博然瘫在地板上,脑袋枕着沙发,手柄往旁边一扔:“再跟你打两盘我血压都要高了,换人换人。”
葛霄伸手要去地上捡手柄,差点被摇杆上的鸭脖油闪了腰,这个姿势保持将近五秒没动,抬眼盯着范营。
范营被他看得没辙,自己手里的手柄扔过去:“给给给给。”
葛霄一手手柄,一手杯子,坐进沙发。范营认命地捡起张博然的战损版鸭脖手柄,擦擦也还能用。
他俩玩着,张博然缩在沙发旁边刷手机,刷到李进朋友圈转发的出分锦鲤,随口问:“咱几号出分啊?”
“二十四号。”
张博然愣了愣:“那不就是明天吗。”
“是明天啊,你刚知道?”
“靠,”张博然郁闷地伸了个懒腰,脑袋快出溜到地上了,“几点啊?”
“善用搜索引擎。”葛霄说。
“我说,你俩都没想法?”换完视角后轻松多了,范营问,“咱去网吧查呗。”
“您这是在网鱼办了张年卡啊?”
“他有网瘾。”葛霄说。
范营深切地感受到这两人的无趣,规劝道:“你想啊,你这边查分,我那边放首《说好不哭》,氛围,氛围懂吗?”
“我在家查也能有这氛围,”张博然说,“我妈唱我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我爸唱听妈妈的话——”
范营放弃游说他,转脸问葛霄:“你呢?”
“我?”葛霄仍然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小人快速闪躲激光,“我在家查。”
别说跟他俩一块了,就是汤雨繁,他也没打算跟她通着电话现查成绩。
弄得这么正式,万一考砸锅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所幸汤雨繁没有看人直播查成绩的癖好,查分那天早上给他拍张早点就上课去了。
难得葛霄能在九点之前爬起来,洗了澡喂了猫,开始给自己找点儿事干,满屋乱转悠,汤勺脑袋就跟着他转,这一通瞎忙,终于撑到九点五十七。葛霄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