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度肯定是有的,毕竟他也就敢在汤雨繁面前打打嘴仗了,知道她要出门,葛霄说你到宾馆了地址给我一个,晚上我给你俩订点儿水果吃。
薛润来得突然,招呼都没打,人到济坪了才给她发消息:我在济坪机场,你来接我吧。
一招突袭打得汤雨繁措手不及,还好校辩论赛前几天就结束了,否则连陪她的工夫都不一定挤得出来。
薛润这次订的酒店比上次还贵,下飞机有专车来接——汤雨繁也是到机场才得知,那你叫我来白跑一趟干嘛!
薛润也没打算解释,就让她先上车吧。
几个月不见,她似乎又圆了一圈,脸都有些浮肿,原本尖尖的下巴颏显出肉感,憔悴得眼袋都快掉下来了。
机场到酒店大约十五分钟路程,到地方,薛润的行李由服务生拿上去,她俩坐电梯上楼。
想来这次真是出血本了,电梯面朝酒店内部,落地玻璃,刚好能看到半个厅大的喷泉,顶部站着石膏天使,怀里抱个水罐。
电梯上升,整座酒店都是这个风格,薛润房卡刷开门,才想起来给她一张,“喏。”
汤雨繁接过房卡,问她:“这儿一晚多少钱?”
“不知道,我哥订的。”薛润说,“这回你别跟我说什么a啊b啊的。”
“他知道你来找我啊。”
“嗯。”
汤雨繁锁好门,薛润先行一步,卸力躺进床,软得想打滚,她享受地喟叹一声,“好软,快来。”
“等我换个衣服。”
“你带睡衣来了?”
“没。”汤雨繁从包里拿出一件短袖,“压箱底的衣服,穿完正好带回去洗。”
“我就知道你那一身臭毛病就不会把睡衣睡裙带出来穿。”
汤雨繁没有反驳,叠着自己的衣服,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薛润翻了个身,脸埋进床褥,“怎么着,我不能来吗?”
她听到汤雨繁轻轻地笑了一声,“我可没说。”
“本人是来度假的,估计待个一礼拜俩礼拜。”
“这么久,”汤雨繁讶异,“你这两周不上课啊。”
“请假啦。”
“训练呢?”
薛润一时间没吭声。
她可能在措辞,或者闭嘴不谈,识相如汤雨繁,她不想说她自然不追问。但在这阵沉默当中,薛润并不好受,明明自己本不需要向朋友隐瞒什么,于是说:“我退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