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又热又沉的一大只,汤雨繁推也推不开,索性由他去了,问:“饿吗?”
“不饿。”从她怀里闷闷传来这么一句。
“我背这个好沉的,给你拿会儿。”
一听这话,葛霄果真乖乖松开她,摘下她斜挎的包,顺手就挂在自己脖子上了。
汤雨繁盯着他看,真诚评价:“像银行门口收电动停车费的。”
他笨笨地嗯了声,又换一种背法,挎在肩上。
汤雨繁往南门走,他就跟在她后面,问道:“怎么提前回来了?”
“今天立夏呀,”说着,汤雨繁手往后探,“不是有人说立夏也要庆祝吗。”
见她还记得自己胡编乱造的粗糙借口,葛霄只觉耳朵都热起来,追到她的手,抓在掌心,一前一后,一步一晃。
牵着他,汤雨繁转回身倒退走,偏了偏头,发丝掉在他手臂,痒到心里。她问他:“开心吗?”
“开心,”葛霄笑着说,“全世界最最最最最好的惊喜。”
听到他说开心,她也笑,高举起握他的那只手,欢呼明亮:“噢——”
好不容易见次面,两人都不想去人满为患的小餐馆充人头,干脆打包了两份盖饭,找了层树荫下的台阶,校服垫屁股,席地而坐。
幸好今天穿了外套,葛霄心想。
盖饭附赠两碗紫菜蛋花汤,用软软的塑料小碗盛着,汤雨繁掀开盖子抿两口,胡椒味儿冲嗓子眼,还是放下了。
“坐了很久的车吗?”葛霄拆开筷子,磨掉上面的刺,递给她。
“还是高铁,两个小时。不过今天很堵啊,我坐公交过来的,差点错过你放学的点儿。”
“这周开始都不限号了。”
“怪不得。”
“鸡丁吃吗?我给你拨点儿。”
汤雨繁盯着他碗里的宫保鸡丁,斟酌发问:“萝卜味儿重不重?”
葛霄喂她吃了一小块,试试水。汤雨繁的味觉系统迅速工作:“还可以。”
他便夹了几筷进她碗里,问道:“下午你干什么去?”
“回你家呀,”汤雨繁用勺子戳戳戳,将土豆捣碎进米里,“汤勺还没吃呢,我来得急,忘了给它倒猫粮。”
“我早上走的时候给它添了。”葛霄说,“那你下午回去记得把屋里窗户开一下,通通风。”
“行,”汤雨繁应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好歹做点儿。”
葛霄顿了顿,问她:“你晚上不回去啊?”
“回我家?”汤雨繁摇摇头,“不回了,我没跟我妈说这两天回来,回去一趟又得编借口。”
葛霄点点头:“吃什么都行,我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