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了个空,汤雨繁却并非全无收获——他家空调遥控器正大光明地插在笔筒里。
……幼稚啊。
周六放学早,最后一节历史课,班里蠢蠢欲动。
课前,各科课代表挨个在黑板上写下本科作业,范营记到一半笔断墨,甩两下,想问葛霄借一支,转脸才发现他书立里的习题册空了大半,桌面比兜都干净,只剩一本历史书,摊开放。
没有掩体,导致范营扭头的举动格外突兀,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你干嘛。”范营问。
“你干嘛?”葛霄反问。
“噢对,借我根笔。”
葛霄把他桌上唯一一根笔递给他。现在他手边只有一本历史书了,双手交扣,模样有些局促。
范营想笑:“你要逃难吗。”
“我要放学。”葛霄诚恳地说。
真捱到放学,他蹿得比谁都快,得亏范营提早收拾好书包,好悬没追上他,“晚上撸串去啊,九点半,还是在前进街,李进他们也去。”
葛霄步伐没缓,应道:“我有事,你们去吧。”
范营走在他左边,撇撇嘴。
放学点,楼梯人挤人,险些将两人冲散,葛霄急慌慌的,刚到一楼,手下意识摸向背包口袋,要掏电动车钥匙。
葛霄走得太快,范营被前面几个人挡了路,远远地追上去:“哎,你等等我啊!不是说好把我捎到街口吗!”
这句他倒是听到了,手一抛,那串钥匙准准掉进范营怀里。
范营手忙脚乱接住钥匙。操,这么急,真逃难去啊。
范营总蹭他电动车,蹭到西门往前一个路口,走两步就到公交车站,方便快捷。
他认得葛霄车,黑的,挡泥板缺了一截那辆,今天后座还特地绑上那块金贵的格纹小垫子。
这会儿人多,他光是找车就找了好半天。
校内不让骑,只能推,范营一只脚在踏板上,一只脚沾地,松松地拧把,往前溜着,直到远远看见校门口的保安,他才下来继续推车。
范营还担心找不着葛霄——那这车他可就骑走了啊。
显然多虑了,他出校门左顾右盼还没一圈,就在蒸饺小推车那儿瞧见葛霄,他正跟旁边人说话呢。
范营轻微散光,葛霄那个大高个还给人挡了一半,他眯了眯眼,就看清旁边是个妹子,不是本校的,没穿校服。
说话就说话,葛霄还笑,从校服口袋里摸了包纸巾递过去,这殷勤的。
范营眉毛皱成疙瘩,敢情着急忙慌跑出来就是为了撩菜啊?
他心说你这不是吃着碗里还往锅里瞟吗?俩月前还哭天抹泪寻死觅活呢,是让脱敏,但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车骑到五米开外,喇叭响亮地哔哔两下,范营喊他:“葛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