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竟然有点儿想笑。非常符合杨祎诺的风格,每次犯错都是这个死德性,怎么说都不认错,还要嘴硬:那也不能全怪到我头上吧,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嘛!
如此纹丝不动,等到汤雨繁吃完饭去洗澡,邓满才将它挪到自己眼跟前,轻手轻脚,挑开封舌。
捏着挺厚实,拆开才发现只有一张纸,叠了好几层,从背面就看得出没什么字迹。
先是抬高她的预期,哈,又被我骗了吧?幼稚又无聊的小把戏。
不会塞了张白纸在里面吧。邓满想着。努力抚平褶皱,完整铺开,她手顿住了。
这确实不是白纸。
上面画了个火柴人,巨大的脑袋,小小的身子,占满四分之三纸面,剩下四分之一是爆炸的对话框,里面嵌着三个字。
对不起。
宿舍变成三人寝,杨祎诺却始终没退掉小群。
从前她就一贯潜水,偶尔汤雨繁在群里提醒明天宿舍楼要消防检查,该藏的都藏好,杨祎诺会跟着回个收到——虽然她根本就不住在宿舍就是了。
群里十条消息有八条都是张子希发的,此人分享欲极其旺盛,一放假那是吃喝拉撒都往群里发,反正有汤雨繁捧她的场,邓满偶尔回复,估计早把群给免打扰了。
刚开学,没那么多功课要做,家教也暂且搁置,汤雨繁在寝室待久了些,不再像上学期那样早出晚归,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反观张子希,这厮从前最爱窝在宿舍打游戏睡懒觉,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晚上八点必定出门,一周下来衣服都不带重样的,问也不说,神神秘秘。
今天依旧如此,张子希杵在全身镜前头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借了邓满的风衣穿,小包一拎,高高兴兴出门了。
邓满一头雾水:“她干嘛,出门走秀啊?”
汤雨繁吃着虾条,随口答:“谈恋爱了吧。”
“谈恋爱?”她错愕,“大晚上去谈恋爱啊?”
“轧操场呗,”汤雨繁说,“天一暖和,这不都饭后消食儿去了。”
“这是消食儿啊还是加餐啊。”邓满伸手偷虾条,被她轻轻拍了下爪子,“洗手去。”
邓满去洗漱的工夫,汤雨繁手机嗡响,点开一看,是小区业主群里艾特全体成员。
二楼东户的租户和三楼吵起来了,非说三楼电瓶车停得不是地方,把她楼下种的蒜苗碾死了。
双方各执一词,二楼直接弹语音:楼下这么大地方就非在这里停车?我还特意立了个牌子,这都看不着吗?
三楼倒是很淡定,打字回复:你也知道这是楼下不是你家菜园啊,这玩意儿有多娇贵,压一下就能死,且说了,这么娇贵你自个儿捧回家种铺盖里呗。
二楼鼻子要气歪,话都说不囫囵了: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的呀?我好好跟你讲话,你、你少胡咧咧别的。你得赔钱!
吵到这里,群里住户纷纷出来劝架。
说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三楼的王琴毕竟在这儿住多少年了,从前过六一儿童节,谁家孩子没吃过她出钱买的糖葫芦。
众人话里话外都偏向王琴,说少说两句吧。
慢悠悠地,王琴回复:赔可以,你那蒜苗多少钱一斤啊?实在不行我上市场给你买串生蒜,你挂家门口得了,正好驱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