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离我学校太远,一来一回,再撑三个月我吃不消,”葛霄说,“汤勺还是在你这儿住段时间吧。我要是带它回去,白天没人陪它玩,憋久了还拆家呢。”
“这猫,脾气跟只小狗似的。”
葛霄抱起它颠颠,笑了:“所以才不认生啊。”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再怎么说,孩子也是高三生,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吧。
王佩敏要帮他提包:“那我送你一趟,今天不限号。”
“得了,我知道你不想过去。”他喂汤勺吃猫条,小猫尾巴甩一甩,“我还有辆电动车呢,一趟骑过去,这点儿东西掂得住。”
“你东西还真少。”王佩敏感慨。
“主要是书和卷子,要不然就快递过去了。”
王佩敏帮他拎包下楼。两个包往脚踏板上一放,车轮胎都压得低了两公分,王佩敏绕到后面观察,提醒他:“你这车该打气了。”
“回去路上我找个修车铺。”
“行,那你路上慢点儿,”王佩敏嘱咐道,“你们学校放学迟,晚上回家别抄近路走小道,黑灯瞎火的多不安全,一定要走大路。”
他点头,想说他也没胆量自己走小路,碍于王佩敏语气挺严肃,没说出口。
上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还是他刚上小学的时候,王佩敏下班晚,没法儿来接他,就问他可以自己回家吗?过马路要走斑马线,不要抄近路,走小道,黑灯瞎火多吓人啊。
葛霄抿了抿嘴,将那些揶揄话抿了回去,摆摆手,只说:“心放肚子里,有事打我电话。”
“你现在倒跟个小大人似的。”
“已经是了。”
“不都说男孩儿晚熟吗?我怎么觉得我儿子已经八分熟了。”
“吃牛排啊。”
两人都笑起来。
“只剩三个月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怎样,妈有钱供你上学,大不了上那种国际学院嘛,我听你钱叔说,他们的分数会低一点儿。”
想想,这么说又像下人家士气似的,王佩敏慌不迭补充:“当然了,你能考出个高分更好——但我不是说要逼你必须考多少分啊。”
这话算是说不清了,葛霄点点头,示意他明白。
王佩敏捏了捏儿子的肩膀,说道:“不管你考多少分,妈都供得起你。”
驶过短街,葛霄微微松了口气。
来这边住了个把月,他跟王佩敏绝少交流。
偶尔聊两句,要么是王佩敏让葛霄买菜,要么是葛霄问王佩敏明天想吃什么——他跟钱正峰讲话都比跟他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