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要么当面说,”窦懿钊一甩手松开他,目光沉沉,“要么等会儿开庭说。”
葛霄去后备箱取她装证件的包,这会儿才过来,迎面看到葛鹏程和另一个男人争执不下,他将包递给王佩敏。
眼下葛霄也来了,葛鹏程脸色更青,这是在法院旁边,还有两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哪里敢发作,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脚底抹油先溜一步。
十载婚姻,王佩敏自认为足够了解葛鹏程的欺软怕硬,当下看到他识时务地服软,她还是气得想笑,真是膝盖软,翻脸比翻书都快,她怎么会跟这样一个男人生活了十年。
施敏山看出她的波动,出言提醒:“等会儿进去,哪怕被告挑衅到你脸上,也不要回嘴,不要争执。”
聊上两句就到点,窦懿钊没有跟着进法院,就在门口等着,施敏山简单嘱咐两句,大概多久结束,让他先回车上等。窦懿钊接过施敏山的披肩,微微点头。
当庭,葛鹏程直接否认双方感情破裂,并拿出从前他去王佩敏单位当众求和的视频,以证这些年一直在挽回。
这视频一拿出来,气得王佩敏差点当庭骂人——好样的,原来他从前三番五次来单位骚扰她是为了这个,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场面被录了下来!
葛鹏程声称这些年分居是因为工作原因,他零八年下岗,近几年断断续续地工作,在本地和邻市都有找过班上,并非感情不和。却被施敏山用完整时间线堵了回去。
这条路走不通,葛鹏程那边转其道而行之,知道她们拿不出太多家暴的证据,一口咬死没有感情破裂,过日子谁没有个磕磕绊绊的,都是两口子的家务事。再说了,这几年分居也是断断续续,前年都还有一两个月住在一起,这根本就不能算啊。
说着,被告律师拿出前年葛鹏程母亲住院时他和王佩敏的聊天记录,以及一份水电费的缴费单。
施敏山压根没听王佩敏提过这茬,当即愣了一下。
当初梳理细节的时候,王佩敏说得信誓旦旦:她和葛鹏程分居后就没再联系过。
她看向王佩敏,对方没有迎上自己的视线,脸上挂着藏不住的慌乱,施敏山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庭开了两个小时,当事人向自己的律师隐瞒事实,这下再怎么圆也圆不回来了,尽管没有当庭宣判,但她心里基本有结果。
出了法庭,施敏山整理好情绪,并没有质问王佩敏为什么撒谎,只是告诉她,一到两个月判决书就下来了。
王佩敏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施律师没在意她的态度,看着手机,又说:“如果你打算上诉,就听我的,立刻结束同居。”
现在就考虑上诉的问题会不会太早了?王佩敏嚅嗫:“那我一审……就这样了?”
施敏山收起手机,没有回答。
这个寒假,汤雨繁过得了无生趣。
天冷不想出门,每天闷在家里发霉,没心情看手机,就裹着毛毯看薛润送的一整套伊坂幸太郎,是她去年的生日礼物。
还有两天到元宵节,汤翎安排汤雨繁和她爹去买食材。
汤雨繁推着购物车,跟在刘建斌身后,兜里手机一震,薛润问她看到班群消息没。
她依言点开微信的折叠消息,找班群。
这群人太能聊,刚毕业那段时间,每次点进去都是99+的未读消息,小红点防不胜防,汤雨繁索性将班群设置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