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汤雨繁戴了条围巾,毛茸茸的布料缠住下巴,她脸颊圆圆的,又白净,笑起来就像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
葛霄想到她那时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点点笑意,烟花般转瞬即逝。
好像很久没再看见过她脸颊那一小截圆圆的弧度了。
是瘦得消失掉,还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占据了他的生活——想要她在意、要她需要、要她每天都要发信息打视频来。
我到底想要什么?葛霄不知道。最初放烟花给她看,明明只想要她开心点儿。
大约到了晚课下课的时间,身边擦肩而过的行人成群,多是提着一盒麻辣烫、裹着厚厚长筒棉袄的大学生。
葛霄没多犹豫,叫住个手上轻便点儿的女生,拿了一包餐巾纸和灰色的短围巾,请她帮忙递给对街那个坐在台阶上的人。
这个请求显得有些奇怪,碍于葛霄看着不太像坏人,女孩还是同意了。
生怕汤雨繁看到自己,葛霄当即转身往路口走去,麻劲儿针扎似的刺他小腿肚,在这场纷飞大雪里举步维艰。
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无力耗尽期盼,一而再再而三,碾碎那一点点盼着未来的念头,从前所感受到的幸福也像是偷来的,现在就要还回去了。
来之前说好只看一眼的,不要再贪心。
这么想着,葛霄忍不住还是停了脚步,回过头,用几近凝视的目光,深深地、远远地望着她。
反正已经贪够本儿了,再多一点也没关系吧?他这么宽慰自己。
那就再看一眼。
一分钟。
最后一分钟。
“所以你根本连面都没见到?”范营诧异地问。
“见到了啊。”葛霄说。
“说上话了吗?”
“没。”
“话都没说上叫个屁的见面啊。”范营拿一串韭菜放上烧烤盘。
“不是你说的吗——去了人也不一定想见你。”
“哎,打住,我和你可不一样啊。”
葛霄往嘴里送肉的动作一顿:“又和好了?”
范营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