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伤疤忘了疼,和这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止痛药也不好使。直到十点,疼痛稍微缓解,她才有力气去接杯水喝。
邓满正盘腿吃虾片,专注追剧,看到她接水回来,关切道:“你好点儿没?”
汤雨繁摇摇头:“明天拔牙。”
邓满略显诧异,毕竟这人之前死活不去医院——她怕牙医怕得要命。
发问:“之前怎么不拔?疼了挺久的吧。”
“之前还能忍。”她含糊地说。
邓满笑了下:“看牙医能比牙疼可怕?”
“我不敢。”
“看得出来,能忍这么久,你这样的放在古代高低得是个太监总管。”
汤雨繁哭笑不得。
次日早八,张子希没来得及赶回来,只得拜托汤雨繁课上帮她答到。
下午去琴行取了琴回宿舍,张子希同学正对镜卸妆,邓满抱着脏衣篮迎面往外走,被她肩上的琴包吸引目光:“你这是背了个什么?枪包?”
汤雨繁牙痛了一整天,张嘴都困难,此刻毫无交谈兴致,简短地回答:“吉他。”
“哦。”这下邓满想起来了,买琴,她以前说过来着。
在张子希眼里,汤雨繁是那种你插她队她都不会跟你急眼,只会直接插回你前头的类型。
尽管人不太活泼,但情绪向来都走直线,此刻难得有几分焦躁,张子希担心是上午让她帮忙答道惹她不快,回身靠在椅背,和邓满交换一个眼神,无声问:怎么了这是?
邓满指指腮帮子,口型道:她牙疼。
一听不是因为自己,张子希这才松了口气。见她放下琴包,凑近想看个新奇,汤雨繁却并不着急打开,拿了只小号背包。
张子希不解地问:“你要出门?”
汤雨繁点头:“去医院。”
“今天就拔啊,你这效率。”邓满颇为意外,以为她还得捱到忍无可忍才去医院。
张子希坐回桌前,“要我陪你吗?”
汤雨繁摇摇手。
她害怕看牙医,奈何这会儿情绪实在不高,想一个人待着——说不出的烦,也说不出为什么烦,姑且认为牙痛作怪,抓紧时间拔掉便是。
周一下课本身就晚,紧赶慢赶去医院还是错过挂号时间,导诊台让她明天再来。
汤雨繁一整晚半梦半醒,次日便起个大早上医院,检查下来,医生说目前还在发炎,不建议直接硬拔,让她开点儿消炎药,等炎症消退再来拔牙。
好不容易上赶着去医院还屡次碰壁,一袋消炎药能抵她一周饭钱,简直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