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
“很奇怪啊,还不合群。唉,我真不理解李老师为什么选她当美术课代表。”
“你之前不还说她画得比我好看吗。”
崔禹洵笑道:“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这话又不是我逼你说的。”
“我那是实话实说,她那张画得确实好看啊。”崔禹洵说,“抠细节老师都不管她,抠了又怎么样,大关系照样很完整。”
“所以人家能当美术课代表啊。”
他尴尬地笑了下:“啊,我还以为你心里有疙瘩呢。”
“你说我朋友奇怪,我心里才会有疙瘩吧。你又不了解她。”杨祎诺也笑,“要我说啊,搬弄口舌是非的人才最奇怪呢。”
杨祎诺并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谁知一谈邓满就急眼。见这个话题讨不着好,崔禹洵便没再接话。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班里,邓满还在画速写,旁边椅子被拉得嗞一声响,她也没抬眼。
杨祎诺还别扭着,手在口袋里摸索半天,甩了根脆香米到她桌子上,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嘴撅得能挂油壶。
两人僵持许久,只听邓满唰地撕下手里画好的速写,往她桌上一拍,势必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手。
这下杨祎诺彻底忘记自己还在摆谱,抓起那张还没署名的速写,“给我的呀?你帮我画的?”
邓满伸手去抢:“不要还我。”
“嗳,”杨祎诺一躲,“我没说不要啊。”
两人相处久了,她画速写的习惯,邓满略知一二:鞋子要画得很潦草,鞋带粗得像面条,头呢要扁一些,一学一个准。
杨祎诺横过来竖过去地端详,嘴上不饶人,挤兑她:“你不怕李老师逮你现行啊,课代表。”
邓满冷笑:“你这事儿干得还少啊,杨同学。”
“那你还不是帮我。”
“我是怕你画不完,晚上熄了灯还要在宿舍哭天抹泪补速写,”邓满说,“不识好歹。”
杨祎诺开心得不得了,签上名字和日期:“很识好歹的好吧。况且下晚自习我也没闲着,在画室练小稿啊——你也不陪我。”
“陪不了,我熬夜会长痘。”
杨祎诺哼了一声。
她自愿加班,向李雁请示过,邓满那把画室钥匙就暂且移交到杨祎诺手上。
邓满不陪她,反倒是崔禹洵时常出没,搬个画凳坐在她旁边,装模作样地夹着画板,半个小时不动一笔。
杨祎诺被他盯得不自在:“你是来吹空调的啊?”
崔禹洵也不恼:“这不是为了搭伙吗,我等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