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去早回。”杨祎诺笑盈盈地挥手。
离开拢共不过十分钟,邓满身上已然积起一层薄雪花,她也不拍掉,就呆坐在那里,远远看去,像个雪人。
汤雨繁跑下来,看她这副样子,无奈得想笑:“怎么就坐在这儿挨冻。”
邓满脸上两团红晕还没下去:“啊?我不冷啊。”
大舌头。她仔细拍去邓满身上的碎雪,监督她穿好棉袄。
“玩雪。”邓满催。
“玩雪玩雪,”汤雨繁说,“起来,去玩雪了。”
这雪刚到鞋帮子那么厚,没什么玩头,打雪仗都打不起来。走一道碰见不少拍照的。她俩逛了一圈,还真如杨祎诺所说,碰到了张子希和郑绮。
张子希看到邓满那张红脸就想乐:“你这是喝了多少啊,驴。”
“我真没喝。”邓满辩驳。
“你没喝吗?”汤雨繁也笑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邓满女士当即改口:“不是,我不是没喝,我是没醉,我真没醉。”
“行,你没醉,那你手机支付密码是多少?”张子希给她下套。
“我去你的。”字正腔圆。
汤雨繁和郑绮笑成一团。
碰见了,索性四个人结伴。张子希和邓满打头,汤雨繁跟在后面,沿途拍几张雪景发给薛润。
邓满似醉非醉时话尤其多,就“两罐老雪就醉到底是不是菜头”这一问题,她同张子希辩了一路。
从体育馆那边往回拐,郑绮和张子希准备回宿舍,汤雨繁便托她把邓满也捎回去。张子希说你不回啊?汤雨繁点头:我想再呆一会儿。
你别感冒了哦。张子希提醒。
九点过半,葛霄还对着英语卷子焦头烂额,越写眼越晕,完形填空那四个选项恨不得拉着手转圈。他叹了口气,手背摁着酸疼的眼睛,顺手摸了把猫的背毛。
汤勺卧在他书上玩钢笔,这笔还是在汤家过除夕那天刘建斌送的,现如今沦为汤勺大王最爱的玩具,猫爪扒拉来扒拉去。
葛霄盯着猫玩那根钢笔,正出神,手机响了。
一接通视频,汤雨繁冻得薄红的脸便铺满手机屏,大约站在路灯下头,昏黄灯光从头顶盖下来,她睫毛投下两块小小的阴影,蝴蝶翅膀似的扑闪一下:“葛霄!”
许是太久没听她这般喊自己,就这么简单俩字,他心都要融化掉了,不自觉坐直身子。
镜头拉远,汤雨繁还穿着去年那件白棉袄,握着手机转了一圈。
“你看,我们这儿下大雪了,”她声音很雀跃,脸蛋凑近,“能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