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雨繁笑起来:“我攒钱呢。”
“提前攒买房钱吗?高瞻远瞩的汤同学。”邓满挨了她轻轻一敲。
“我想买把琴。”
她挺诧异:“琴,你会弹琴?”
汤雨繁不置可否,邓满很快反应过来:“哦,送人的吧。”
她这个“哦”拉得很长,调侃意味十足,汤雨繁没回嘴,风刮得她面庞泛红,眼角眉梢都含着笑,在昏黄路灯下显出朦胧的温柔。
走到南门,阴天透着暗沉的橘色,随即飘起小小雪花。几个穿着棉袄的女孩迎面跑过,嘴里嚷着去喊室友下来看雪。
“赌一局,今晚会不会积雪。”邓满说。
“赌什么?”
“你桌上那瓶巧克力奶。”
“盯上它很久了吧。”
“谁让你放了两天都不喝,”邓满懒洋洋地说,“我替天行道。”
“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好,我赌不会积雪。”
“那你输定了。”
“……你该不会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吧?”
邓满笑了下,没回答,快步朝涮羊肉店走去,汤雨繁追了两步,作势要拿手套砸她。
大冷天,涮羊肉店里客满为患,门口还蹲了好几个,等了大约十来分钟,她们才得位置坐下。
店内外温差不是一般大,邓满冻得直搓手,乍一升温,只觉手背疼得厉害。等小铜锅端上来,才将手放在锅旁,想烤烤火。
八点往后,来这家吃饭的就不止大学生了,还有不少刚下班的蓝领,大圆桌一座难求。店里店外都雾蒙蒙的,铜锅的热气打转飘,缝隙中夹着划拳、传菜、家乡话、外放热播剧,拥挤非常。
汤雨繁逐渐暖和过劲儿来,摘了手套,塞进包里。
她俩没点几盘羊肉,尽管邓满美其名曰放纵餐,但也没真敞开肚皮吃,汤雨繁对肉类向来无感,点了一盘空心菜,一盘平菇,其他的放权让邓满看着加。
还在减脂期的邓满女士点了肥牛肥羊,又加了几类丸子,铅笔尖停在啤酒二字的框上,问她:“你能喝酒吗?”
“什么?”店里太吵,汤雨繁没听清。
邓满做个喝的姿势:“啤酒。”
“菠萝啤可以。”
“干脆给你点果粒橙得了呗。”
“可以吗?”
“不行,”邓满无情地在菠萝啤后面打勾,“你得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