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灵力再度落在男子的身上,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划痕,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温衡虚弱的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畔:“你还是舍不得我死,渡我灵力为我续命。”
“温衡,告诉我真相。”苏晚清站在高位俯视着她,而温衡抬眸瞧她,“你信我吗?死不死的已经不重要了。苏晚清,临死之际,告诉我你心中有没有我?”
苏晚清望着他眼中的期许,那是黑夜不曾见过的绚烂,足以令她沦陷,她顿了顿,捏着他的下巴,抹开他嘴角的鲜血,与他对视:“你也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的身上的禁言咒,是墨诩还是陆竟渊下的?”
闻言,温衡忽然笑了,笑得越发开心:“都不重要。我灵力全无,就像涸泽之鲋,你竟还能觉得我另有所图,若真有所图,那必然是你。”
嘴硬心软的女子他见多了,眼前的女子就算一个。
这些话直白而热烈,纵使知道了他的心思,她听到后心间的波澜也不停地此起彼伏。
苍山岭这些人都不配让他放在心上,来之前他早知会是一场鸿门宴,若是没有后手,他怎会甘心入局?
她的语间藏着几分斩钉截铁,“我知道墨非邬不是你杀的,昨夜发生了何事?你敢不敢让我入你识海?”如果可以,她想还温衡一个真相。
温衡道:这么关心我,喜欢我?不想我死?”
她沉默了会儿,“我是不想你死。你这个人傲慢无礼,做事冲动,我为何喜欢你?”这个人总是在无意识地影响她的思绪,从前阻挠她,现在纠缠她。
“你知道了真相也于事无补,他们早就做好了后手,我是必死无疑。不过还能苟延残喘一会儿。”
她道:“按照墨诩的性子,早就一了结你,既然留你到现在,你的身上定有他要的东西,浮沉珠?”
温衡愣了一下,转而笑道:“原来你知道。”
还真是如此,她当时便过怀疑,越是容易毁去的东西,就越透着古怪,“温衡,我要入你的识海。”
“我的识海随时为你而开,但我要一个代价。”这一刻,温衡心中的期许达到极点,这样的笃定让温衡心中一颤,而他喉咙滚动了几下,炽热的眼神落在了她的唇上。
紧接着,温衡挣脱两边的桎梏,徒手凝出遮挡住他们两人的结界,趁苏晚清不备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扣着她的后脑吻了她的唇。
在外界看来,是苏晚清拿着长鞭一次一次地抽打着他,停歇几刻,继续打。
带着血液的纠缠,他不容许身前之人拒绝。
苏晚清未料到他会有此动作,一时之间竟忘了挣扎,待她反应过来,努力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他的钳制。
“你的心跳好快。”
如蜻蜓点水,他们的呼吸交缠片刻,温衡便松了手,没等他说话,一道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竟能将她送来的灵力转为己用,还是说温衡的灵力恢复了些。
“你做什么!你有病。”苏晚清满眼震惊地看着他,伸手擦了唇上的血,生气地道。
“知道了我的心思还敢靠近我,你越是否认,我就越笃定。这样我死了也没有任何遗憾。”
她道:“你这个无礼之人。”
温衡却如餍足般,捂着脸,痛意全无,笑意绚烂,回归原位,似在等待她入自己的识海,“你说对了,我就是有病。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那些人自以为是掌控一切,实则愚蠢至极。不说他们了,阿凝,你渡我的灵力结界只能坚持一盏茶,机不可失。”
若不是那些人还有用,他必然与他们鱼死网破。柳宿眠当真以为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可笑。
苏晚清压下心中的余悸,施法入他识海。
苍山岭(9)
温衡的识海一片混沌,如荒漠一般寸草不生,尤其是她站的一处火焰蔓延,簇簇火焰拔地而起,就如火山喷发一般。
烫脚,无处下脚。
下一刻,烈焰生出无数生长的绿植,以瞬间之势开出绚丽的花朵,晴空万里,生机勃勃。
“温衡,宗主要的东西带来了吗?”柳宿眠的声音出现得猝不及防,也将她带入了昨夜温衡的记忆,那是在百里城的城墙之上。
朔月高悬,寒风冷冽。
温衡应该刚将人带给崔行知,还没来及去往苍山,他面对着雉堞,将手覆上,“归山派戒备森严,宗主非得在今夜要我夺心魔引?宿眠,有时候你太天真,总以为人都是愚蠢不堪。”
这么着急,说没有任何猫腻,他可不信。
“你拿谢怀案还是没辙。温衡,有时候你知道了真相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好。你擅自破坏我们与皇族的交易,他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我真想问你,苏晚清当真这么好,让你背叛天魔宗?”
柳宿眠笑笑,绕着他走了一圈,亲昵地搭在他的身上,没成想,不过三息就被弹开一尺距离。
他扫了一眼柳宿眠,忍不住出声嘲讽,“说得好像你没有背叛一样,若是让谢怀案知道你背后之人,你的下场也不会比我好多少。让我猜猜,那个人是谁,你是被青丘驱逐的罪狐,那个人会不会也是狐族之人?”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天魔宗从来不给他机密的信息,闲来无事,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挖掘这些人的秘密来掌控。
“这不关你的事。人还是不能有很多的好奇心,否则会死的更快。”说着,她从衣袖里拿出一副画像,
谢怀案连个李若酌都掌控不了,迟早被黎莫夺位,我劝你啊,现在就去把心魔引取来,不然宗主动怒,你我都不会好过。何况,没有心魔引,你永远也无法脱离天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