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陆少。”
挂断电话,陆延豫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窗外,那轮已经渐渐隐去的月亮,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知道,他正在做一件很疯狂的事。
他像一个最偏执的赌徒,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这场豪赌上。
他赌,他能用这些来自自然的馈赠,为祁焱,筑起一座温柔的囚笼。
在这座囚笼里,祁焱可以不必再承受那非人的痛苦,可以保留他所有的骄傲和尖锐。
但同时,他也再也无法离开。
因为,这座囚笼的钥匙,就握在他的手里。
与此同时,在祁焱缺席了近一个月后,关于他的流言,开始在一中这所汇聚了全市精英的校园里,像病毒一样,悄然蔓延。
一中的竞争,远比普通高中要残酷得多。这里的每一个学生,背后都有着显赫的家世和过人的天赋。而祁焱,在这里,是一个异类。
他的成绩,常年徘徊在年级中下游,是老师们口中“扶不起的阿斗”。他的脾气,又臭又硬,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谁碰谁倒霉。他从不参加集体活动,总是独来独往,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这样一个学生,按理说,应该像尘埃一样,无人问津。
但他不是。
因为他画画。
他的画,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燃烧般的美感。学校的每一次画展,他的作品,永远是压轴的存在。那些色彩和线条,仿佛拥有生命,能将人拖入一个炽热而绝望的世界。
也正因为如此,他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
尤其是那些,家境优渥、自视甚高的alpha们。他们无法容忍,一个成绩烂、脾气差的“废物”,在艺术上,竟然能压过他们一头。
他的突然消失,自然会引起无数人的关注。
起初,只是一些小声的议论。
“喂,你们发现没,那个画画的怪胎,好像很久没来上课了。”
“是啊,自从上次画展之后,就没见过他。听说是生病了,病得很重。”
“生病?我可不这么觉得。我有个朋友在学生会,说他办了休学手续。”
“休学?为什么?他不是马上就要参加全国青年美术大赛了吗?”
流言的发酵,需要一个催化剂。而这个催化剂,是一个名叫周子昂的alpha。
周子昂是校董的儿子,成绩优异,也擅长画画,一直视祁焱为眼中钉。祁焱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这种“完美精英”的一种讽刺。祁焱的突然消失,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