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高的评价。江屿很少听父亲这样夸人。
年夜饭很丰盛。苏教授做了八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大家举杯时,江医生说:“陆巡,欢迎你来我们家过年。以后常来。”
“谢谢叔叔阿姨。”陆巡举起果汁杯,“谢谢你们的招待。”
吃饭时,江医生问起陆巡的家庭。陆巡很坦然地说了父母在外打工的情况,说爷爷去年去世,说一个人转学来霖城。
“不容易。”江医生听完后说,“但你把困难处理得很好。这种独立性,很多同龄人没有。”
“他还会修东西,做饭也很好。”江屿补充。
苏教授笑了:“那比江屿强。我们家这位,除了学习,生活技能基本为零。”
“妈!”江屿抗议。
陆巡看着这一家人的互动,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温暖,羡慕,还有一点点酸楚。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家过除夕,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完整而亲密的家庭氛围。
饭后,大家一起看春晚。江屿和陆巡坐在沙发上,江医生和苏教授坐在旁边的扶手椅里。
小品演到好笑处,大家都笑起来。陆巡笑得很克制,但江屿注意到,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九点多,江屿的手机响了。是班级群里的消息——大家在互发祝福,还有人在晒家里的年夜饭。
“我们也拍一张吧。”江屿提议,“发到群里。”
他举起手机,四个人凑在一起。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一刻:江医生严肃但带笑的脸,苏教授温柔的微笑,江屿灿烂的笑容,和陆巡——他微微笑着,眼睛很亮。
照片发到群里,立刻引来一堆回复:
“哇,江屿家年夜饭好丰盛!”
“陆巡也在?你们一起过年?”
“羡慕了!”
张昊私聊江屿:“可以啊,都带回家过年了。”
江屿回复:“他家人不回来,一个人过年太冷清。”
张昊发了个“点赞”的表情:“够意思。替我祝他新年快乐。”
十一点半,江医生说:“要不要去放烟花?小区今年允许在指定区域放。”
江屿看向陆巡:“去吗?”
陆巡点头:“好。”
他们穿上外套下楼。小区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孩子们拿着小烟花跑来跑去,大人们在放鞭炮和礼花。
江医生买了几支“仙女棒”和几个小礼花。他点燃一支仙女棒递给苏教授,火光映亮她带笑的脸。
“给。”江屿点燃两支,递给陆巡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