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肥皂味,那是母亲身上特有的味道。
但这味道里,似乎还混杂着另一种气味——那是昨晚激烈的荷尔蒙爆后留下的腥甜,是我的汗水,和她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床边的梳妆台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灰色的棉背心。
正是昨晚她穿的那件。
她换衣服走的时候,竟然没有把它收进脏衣篓,而是就那样随手扔在了桌上。
它皱巴巴地团成一团,像是被人遗弃的垃圾,又像是一个无声的证物。
我感觉喉咙一阵干,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楼下没人,然后像个小偷一样,快步走进她的房间。
我没有去碰别的东西,直奔那件背心。
弯腰,捡起。
布料入手微凉,但那种棉质的粗糙感瞬间让我回想起了昨晚隔着这层布料抚摸她乳房时的触感。
我把它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轰的一声,脑子里的血全涌了上来。
味道太浓了。
不仅仅是肥皂味,还有昨晚她身上出的冷汗味,腋下那种独特的幽香,甚至……在靠近下摆的位置,我仿佛闻到了一股极其淡的、属于女性私处的腥臊气。
可能是昨晚她腿夹得太紧,出了太多汗沾染上的。
这件衣服,记录了她昨晚所有的动情和狼狈。
我拿着背心,手微微抖。一种极度变态的冲动在心里滋生。我想把它带走。
带回我的房间,藏在枕头底下,或者晚上闻着它的味道入睡。
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我。
不行。如果她回来现衣服不见了,一定会猜到是我拿的。那就太露骨了,会让她彻底警觉,甚至为了自保而锁上房门。
现在的策略,应该是温水煮青蛙。
不能逼得太紧,要让她觉得昨晚只是个意外,让她在这种虚假的“安全感”中慢慢放松警惕,然后我再一步步蚕食。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舍,把背心重新扔回了原来的位置。甚至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看起来更像是随意丢落的。
做完这一切,我才若无其事地退出了房间,下楼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两个剥好的鸡蛋,一碟咸菜。
那是她临走前准备的。
看着那两个白白嫩嫩的鸡蛋,我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昨晚那个几乎要和我决裂的女人,今天早上依然雷打不动地给我剥好了鸡蛋,就因为我是高三生,因为我是她儿子,因为我还要长身体。
这种母爱的惯性,真是强大得可怕。但也正是这种惯性,成了我手里最锋利的刀。
我坐下来,大口喝着粥,咬着鸡蛋。胃里的空虚被温热的食物填满,身体的力量在恢复,心里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吃完饭没多久,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她回来了。
我没有躲回房间,而是就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装模作样地背古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门开了,母亲走了进来。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有鱼,有肉,还有我最爱吃的排骨。
她看见我坐在那儿,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僵硬,被我尽收眼底。
我放下书,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无辜,甚至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妈,你回来了。”
我叫得很自然,声音不大,也没敢太亲热,就像平时犯了错怕被骂的样子。
母亲站在玄关换鞋,背对着我。她的动作有些慢,似乎在调整呼吸。过了好几秒,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骂我。也没看我。
她提着菜走进厨房,路过餐桌时,身体绷得很紧,目不斜视,仿佛我是空气。
“妈,中午吃排骨吗?”我没话找话,故意用那种贪吃的语气问。
母亲正在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的手停住了。她背对着我站在流理台前,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嗯。糖醋的。”
她的声音很闷,像是感冒了。
“谢谢妈。”我乖巧地说了一句,然后很识趣地拿起书,“那我上去复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