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妞妞提供了新的情感体验和创作灵感,或许在未来,会化作她笔下某个动人故事的底色。
诺贝尔颁奖典礼的日子终于到来。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内,庄严肃穆,嘉宾云集。
苏玉兰穿着那套精心设计的香云暗纹新中式礼服,庄重典雅,东方韵味十足,又丝毫不显突兀。
当她随着引导走上领奖台时,聚光灯下,她从容的气度、睿智的眼神与那身独特而美丽的礼服相得益彰,确实惊艳了全场,许多人都向她投来善意和赞赏的目光。
整个颁奖流程庄重而严谨。与国王的握手,从颁奖委员手中接过奖章和证书,每一步都代表着国际科学界对她数十年如一日辛勤耕耘的最高认可。
在随后的晚宴和交流中,苏玉兰与多位往届诺奖得主、顶尖科学家进行了深入的对话。
没有戏剧化的冲突,只有智者之间基于理性和尊重的思想交流。
有人对她的研究方向表示浓厚兴趣,也有人对中西医结合路径提出了更深层次的、富有建设性的疑问。
这些交流,进一步拓宽了她的视野,让她更加坚定了未来要走的路。
不仅仅是做出新药,更要致力于推动基于华夏独特医学哲学和资源的新药研发范式,为世界医学贡献更多的“华夏方案”。
终于,到了获奖者致辞环节。
苏玉兰站在演讲台前,灯光柔和地打在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家人、同事、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同行。
“站在这里,我深感荣幸,也心怀感激。这份荣誉,不仅属于我个人,更属于我背后伟大的团队,属于支持我的家人,属于生我养我的土地,以及那片土地上绵延数千年的医学智慧。”
“我今天的成果,源于一个简单的信念: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智慧无藩篱,但探索的道路可以多元。当我从古老的草药典籍中获得灵感,并用现代科学的方法去解析、验证、乃至再造时,我深切地体会到,人类对健康的追求,对生命奥秘的探索,是共通的。东方的整体观、辩证思维,与西方还原论、精准靶向,并非对立,而是可以相辅相成的两翼。”
“我所研发的‘振元合剂’,只是这条漫长道路上的一小步。它证明了,当我们以开放的心态拥抱所有人类文明的精华时,我们能更好地应对疾病的挑战。”
“此刻,我手中这沉甸甸的奖章,对我而言,不仅是肯定,更是鞭策。它提醒我,科学探索永无止境。未来,我和我的团队将继续深耕于此,希望能挖掘出更多源自传统智慧的现代解决方案,为全球深受神经退行性疾病困扰的患者,带来更多的希望和光明。”
“同时,我也愿借此机会,呼吁全球的科学同行,让我们超越地域与文化的界限,携手合作,共同面对人类健康的共同挑战。”
“谢谢大家。”
番外:苏明娟1
凌晨五点,天还墨黑,尖锐刺耳的起床哨音便如同铁锥,猛地扎破了监舍里浑浊的睡眠。
苏明娟在一片酸臭的体味和压抑的鼾声中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浑浊。
她动作迟缓地坐起身,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不到五十的年纪,头发却已大半花白,枯草般杂乱地揪在脑后。
长期缺乏日照和营养不良,让她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上面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尤其是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一路向下撇着,写满了怨怼与苦楚。
年轻时那点曾让她自傲的清秀容貌,早已被牢狱生涯磨蚀得干干净净,此刻的她,看上去与街上那些饱经风霜、神色麻木的老妪别无二致。
这里是二十人的大通铺,狭窄逼仄,空气污浊。起床的瞬间便是争抢。
靠近门口、漏风的位置没人愿意睡,而靠近唯一那个狭窄厕所坑位的位置,同样令人避之不及。
苏明娟的铺位在中间,不算好也不算最差。
她麻木地穿着那身灰蓝色的、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僵硬的囚服,动作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汗渍混合的气息。
“快点!磨蹭什么!”一个粗哑的女声不耐烦地催促,是睡在她旁边、因故意伤害罪入狱的金敏。
金敏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是监狱里的“老资格”,没人敢轻易招惹。
苏明娟瑟缩了一下,赶紧挪下床。厕所是半开放式的,只有一个矮隔板,毫无隐私可言。
里面已经挤了两三个人,催促声、咳嗽声、冲水声混杂在一起。她低着头,默默排队,等待那片刻的“释放”。
洗漱区是一长排水泥砌成的水槽,冰冷粗糙。
没有牙膏,只有监狱统一发放的、带着一股怪味的白色牙粉,据说是为了防止犯人积攒牙膏皮或利用牙膏自残。
苏明娟用掉了毛的刷子蘸着牙粉,机械地刷着牙,满嘴的涩味让她一阵阵反胃。
狱警穿着笔挺的制服,面无表情地在洗漱区巡逻,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犯人。
她们的存在,维系着这方天地里冷酷的秩序。
金敏一边粗暴地漱口,一边低声咒骂着天气和早饭。
她是五年前进来的,因为丈夫家暴,她忍无可忍,用酒瓶砸破了丈夫的头,差点要了对方的命。
最初她也闹过,绝食、打人,但都被严厉镇压了下去。
一次严重的禁闭后,她似乎认命了,变得和其他老犯人一样,麻木中带着点欺软怕硬的戾气。
狱警对她们这类“稳定”下来的犯人会稍微宽松些,但一旦越界,惩罚会立刻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