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婚礼呢?”马春花回过神来,急忙问道,“这结婚是大事,总不能领个证就完了吧?总得办一办,热闹热闹!”
顾清玥笑了笑:“奶奶,我和承洲都想好了。婚礼就不大办了,太折腾,也影响不好。就请咱们自家人,还有几位特别亲近的长辈和朋友,简单吃个饭,见证一下就好。”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承洲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辈,眼神真诚而郑重,他站起身,对着苏玉兰和顾立东,深深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爷爷,奶奶。我知道,我陆承洲出身寒微,无父无母,能给玥玥的物质条件有限。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用我的生命去爱护她、尊重她、保护她。我会努力进步,绝不辜负她的选择,也绝不让你们失望。我可能给不了她最富足的生活,但我会把我的所有,包括我的忠诚和生命,都交给她。请你们放心地把玥玥交给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军人特有的掷地有声和一种近乎誓言般的庄重。那双眼眸里的坚定和真诚,让人无法怀疑他的决心。
苏玉兰看着他年轻却坚毅的面庞,听着他那质朴却重若千钧的承诺,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散了。她看向丈夫,顾立东也微微颔首。
顾清玥又补充道:“承洲他……在老家那边也没什么直系亲人了,跟村里人情分也淡。我们商量着,就不专门办酒了,打算以我们俩的名义,给村里捐一笔钱,改善一下基础设施,以后条件允许了,再捐建个小学,也算是回报当年的一饭之恩,比大操大办更有意义。”
听到这话,马春花和顾满仓也动容了。这孩子,心思正,懂得感恩!
“好!好孩子!”马春花一拍大腿,“就这么办!简办就简办!咱们自家人热闹热闹就行!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既然决定了简办,接下来就是拜访重要的亲友,告知婚事。
苏玉兰和顾立东带着小两口,先去了一趟向阳生产队,看望顾满仓的大哥一家。
如今的向阳生产队,早已不是当年的农村景象。
随着城市扩张,土地被征用,全村拆迁,村民们大多住进了新建的楼房小区,靠着补偿款和铺面,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满仓的大哥一家,在顾家这边的建议下,当初选择要了位置不错的铺面和一套宽敞的回迁房。如今大儿子经营着一家小超市,生意红火;小儿子开了个修车铺,技术好,客源稳定。老两口平时帮衬着看看店,带带孙子孙女,日子过得富足安逸。
见到苏玉兰一家来访,尤其是看到出落得亭亭玉立、还带了准女婿回来的顾清玥,大伯一家都高兴得合不拢嘴,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喝茶吃水果。
宽敞明亮的客厅,崭新的家具电器,无不显示着主人家的生活水准。
“哎呀,玉兰可是稀客!快坐快坐!”大伯娘拉着苏玉兰的手,满脸是笑,“你说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寒暄过后,自然提起了顾清玥的婚事。
大伯娘看着陆承洲,连连点头:“这小伙子,精神!一看就是实在人!跟咱们玥玥般配!”
说着,她又习惯性地转向苏玉兰,带着几分夸张的感激:“要我说啊,还是多亏了玉兰你!当年要不是你给我们家老大媳妇看病,开了那么对症的药,她哪能恢复得那么好,还能给我们老顾家添个大孙子!你可是我们家的功臣!”
苏玉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和地笑了笑:“大伯娘,您可别这么说。大嫂当时就是身子虚,调理一下就好了。主要还是现在医疗条件好了,大家也更注重健康了。”
她深知,自己的药学研究和中医更多是辅助和调理,真正的急症大病,还是需要依靠现代医院和专业的医生。
婚礼就定在顾立东的私房菜馆。
没有盛大的迎亲队伍,没有繁琐的仪式流程。菜馆今天不对外营业,只接待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现场布置得温馨而雅致,以红色和香槟色为主调,点缀着新鲜的花卉,是顾清熙和顾兰茹带着安安一起动手布置的。
来宾不多。
顾家全员到齐;苏家来了苏母苏思邈一家和张光宗;
朋友只请了李卫国一家,孟毅一家,孟大爷孟大妈借口身体不适没来,以及顾清熙、顾清玥当年在少年班的几位同窗好友。
几位少年班的同学最为惊讶。
他们记忆中的顾清玥,聪明绝顶,理性冷静,是班里不少男生的“女神”兼“噩梦”,没想到她会这么早结婚,对象还是一位军人。
:聊天
“可以啊顾清玥!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定了!”
一个同样从国外留学赶回来的男同学笑着打趣:“当年班里多少男生对你献殷勤,你可是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要嫁给实验室了!”
顾清玥穿着一条简洁大方的红色连衣裙,衬得她眉眼愈发精神。她落落大方地笑着回应,手自然地挽住身边陆承洲的胳膊:“那时候眼里只有公式和实验,觉得那些小男生太幼稚。现在嘛……”
她侧头看了陆承洲一眼,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和信赖,“遇到对的人了,自然就定了。他踏实,可靠,能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陆承洲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常服,身姿笔挺,虽然在这种轻松的家庭氛围里依旧显得有些拘谨,话也不多,但他的眼神始终追随着顾清玥,那份专注和无声的守护,任谁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