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真心劝他的:“飞飞,别冲动啊,这么好的单位,放弃了多可惜!”
有表示理解的:“人各有志吧,飞飞家里条件好,可能想自己闯闯。”
但更多的,是隐藏在背后的酸言酸语。
“人家当然看不上啦,听说他妈是大老板,开公司的,家里有的是钱!”
“还没毕业就开上小汽车了,啧啧,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交过的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玩够了呗,哪会安心坐办公室?”
“肯定是想靠着家里关系,去做更赚钱的生意吧!”
这些议论,飞飞或多或少听到一些。
他承认,有些是事实。
家里确实富裕,母亲顾萍萍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大学期间确实开上了家里给买的车,也确实谈过两次无疾而终的恋爱。家庭的优渥,让他有不选择那份“铁饭碗”的底气和更多选择的可能。
他内心深处,其实对电视台的工作很感兴趣。
当初去做学生通讯员,虽然动机不纯,但那段经历让他觉得很有意思,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看到社会百态。
他向往那种充满活力和创造性的氛围。
毕业后,他也确实去几家电视台和报社应聘过。但竞争异常激烈,他的专业不算完全对口,成绩也只是中上,最终都铩羽而归。
拒绝分配,梦想受挫,飞飞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他没有像有些人猜测的那样,立刻进入母亲的公司。他搬出了学校宿舍,住进了母亲早年在学校附近给他买的一套小两居里,开始了所谓的“gapyear”。
他并没有闲着。
他靠着以前做学生通讯员积累的一点人脉,接一些零散的采访、撰稿活儿,给一些杂志写写影评、乐评,甚至帮人策划过小型的文化活动。
收入不稳定。
但足以覆盖他的基本开销,并且让他接触到了文化传媒圈的一些边缘。
他穿着时髦的夹克衫,戴着墨镜,开着那辆在同学中颇为扎眼的宝马,出没于各种沙龙、展映会和摇滚音乐会现场。
在那些渴望成为“文化先锋”的年轻人中间,他如鱼得水。
这样的生活,在循规蹈矩的同学们看来,无疑是“不务正业”“瞎混”。
但飞飞自己乐在其中,他在观察,在体验,在寻找真正适合自己的方向。
顾萍萍对儿子的选择,虽然有些担心,但并没有过多干涉,只是定期给他打生活费,确保他饿不着,并告诉他:“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家里不缺你一口饭吃。但男人要有担当,选了什么路,就别后悔。”
飞飞这种“特立独行”又家境优渥的状态,终究还是引来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