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人大课业不紧,一有空就往电视台跑,跟着林枫和顾芝芝打杂,跑腿,扛设备,乐在其中,目标明确就是要进电视台工作。
顾清玥听着,也拿起那本书翻了翻:“表姐,你这视角确实独特。我在东欧也接触到一些那边经济转型的混乱,感觉你这书,虽然写的是美国,但某种程度上也折射了资本冲击下的一些共性困境。”
顾兰茹眼中闪过一丝遇到知音的微光,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安安见求助无望,转而扑向刚回家的顾清玥:“二姨姥姥!二姨姥姥最好了!给我吃块西瓜吧!”
顾清玥被逗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家啊,姥姥说了算。我也得听姥姥的。”
安安顿时蔫了,嘟着嘴蹲到一边画圈圈去了。马春花看着小外孙那委屈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周末,天气晴好。
顾立东特意调休,开上单位那辆黑色轿车,载着苏玉兰、顾清熙和顾清玥,进行了一次难得的家庭出游。
苏玉兰和熙熙玥玥身边,都跟着低调而专业的安全助理,这是他们身份和参与项目保密性的需要,一家人也早已习惯。
车子驶过日渐繁华的长安街,开过正在修建中的三环路,还去看了看初具规模的亚运村场馆。
顾立东一边开车,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燕京的变化,哪里起了新楼,哪里通了新路,语气里满是自豪。
“爸,您这都快成燕京通了。”顾清玥笑着打趣。
“那当然,你爸我没事就爱开着车转悠。”顾立东得意道,“看着这城市一天一个样,心里头高兴!”
苏玉兰看着窗外,目光温和。她平日里忙于科研,很少有这样闲暇的时间细细打量这座城市。
看到拔地而起的高楼,看到街上行人愈发多彩的衣着和轻快的步伐,她深感国家发展的脉搏。
傍晚,一家人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去了他们在清大附近的那栋小洋楼别墅。
顾立东系上围裙,亲自下厨,施展浑身解数,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红烧肉烧得油亮诱人,清蒸鱼火候恰到好处,时令蔬菜清甜爽口。
“爸,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顾清熙吃得赞不绝口,“我在莫斯科那几年,最想的就是您做的这口红烧肉。”
“就是,比那些西餐、俄餐强太多了!”顾清玥也连忙给父亲夹菜,大拍马屁,“爸,您要是开私房菜馆,肯定天天爆满!”
顾立东被儿女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常回家,爸给你们做!”
苏玉兰看着丈夫和儿女其乐融融的样子,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听着他们轻松愉快的交谈,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这温馨的氛围洗涤一空。
无论外界如何变迁,无论肩负怎样的重任,这一方小小的家,这一桌充满爱意的饭菜,永远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和最坚实的力量源泉。
灯光下,一家四口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宁静而美好。
这天晚上,洗漱完毕,顾清玥抱着自己的枕头,趿拉着拖鞋就钻进了主卧,赖在苏玉兰床上不肯走。
“妈,今晚我跟你睡!”她搂着苏玉兰的胳膊,脑袋靠在母亲肩上,带着点小女儿态的撒娇,全然不似在外那个冷静干练的顾博士。
苏玉兰看着难得露出这般黏糊模样的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会拒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都多大了还跟妈妈睡。”
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纵容。
另一边,顾立东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霸占了他位置的女儿,哭笑不得:“嘿,你这丫头,一回来就抢我地盘是吧?”
:包粽子
顾清玥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冲父亲做了个鬼脸:“爸,你就委屈一下,去跟哥来一场‘男人的对话’嘛!促进一下父子感情!”
顾立东被女儿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妻子。苏玉兰也笑着冲他点点头。
顾立东只好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我走,我给你们娘俩腾地方。”
说着,他抱着枕头,趿拉着鞋,走向了顾明熙的房间。
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月光透过纱帘,洒下朦胧的清辉。
顾清玥蜷缩在母亲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感受着母亲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书卷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感到无比的安心。
“妈,”她轻声开口,“在莫斯科的时候,有时候晚上特别想家,就想像现在这样,挨着您躺着。”
苏玉兰侧过身,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短发,动作温柔:“在外面吃苦了。”
“也没有,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孤独。”
顾清玥的声音很轻:“尤其是做项目遇到瓶颈,或者看到别人一家团聚的时候。就会特别想您和爸,想姥姥做的炸酱面,想家里海棠树的味道。”
苏玉兰沉默了一下,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以后去西北,条件可能会更艰苦,离家也更远。要学会自己调节,有什么困难,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嗯,我知道。”顾清玥往母亲怀里蹭了蹭,“妈,您别太累。我看您眼底都有青影了。实验室的事情是忙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好,妈知道。”
苏玉兰心里暖融融的:“你也是,到了那边,一切小心。工作上要严谨,生活上要照顾好自己。”
母女俩就这样依偎着,低声说着体己话。
从国外的见闻,到家里的琐事,再到对未来工作的憧憬与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