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婶热心快嘴:“哎哟,那可不便宜!一个月上百了吧!快顶工人一个多月工资了。不过人家请了俩,二十四小时伺候着,孩子大人照顾得那叫一个精细!”
又有人说:“可不嘛,你看人家那气派,来探视的都是体面人,还有穿军装的呢!生的是个儿子吧?真是有福气!”
王翠花听到“儿子”两个字,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低头看看怀里因为饥饿而啼哭的女儿,心里涌起一股绝望的悲凉:“儿子…是儿子啊…我女儿…没这个福气…”
她失魂落魄地挪回病床,看着女儿,一个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
傍晚,一个穿着皱巴巴工装、面相凶狠的男人来了。他没看孩子一眼,先对着王翠花劈头盖脸一顿骂:“没用的东西!又生个丫头!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在这躺着浪费钱!明天就给我出院!这丫头片子赶紧找人送走!”
王翠花吓得缩成一团,小声哀求:“当家的…小声点…我…我有个想法…”
她凑近男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把白天听到的关于对面病房“有钱人家生了儿子、请两个月嫂”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颤声说出了那个恶毒的计划。
趁着人多手杂,把他们的儿子偷过来!
张老歪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被贪婪取代。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狞笑:“嘿…这倒是个‘来钱快’的路子!这医院里人多眼杂,丢了孩子哭闹起来也正常…行!干了!那种人家的崽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不是张老歪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
他们不属于全职黑手,属于那种兼职的,偶尔卖几个小孩或女人,他们有认识的老乡上线。
也因丈夫干这个,王翠花本来想换孩子的,变成了嫉妒抢孩子,指不定这孩子能在他们家活下来,她偷偷看过,那孩子白白嫩嫩的。
接下来的半天,张老歪没走,他假意照顾产妇,实则在病房和走廊里来回溜达,一双贼眼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各个病房。
他很快锁定了几个目标:要么是产妇看着老实巴交、家属不多的;要么是生了女孩、家里气氛不太好的。
但最终,他的目光还是牢牢钉在了顾芝芝的病房,太扎眼了!频繁出入的体面人、专业的月嫂、探视者带来的各种营养品和婴儿用品…无不显示着这家人的“油水”丰厚。
更重要的是,他们生的是个儿子!张老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贪婪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就这家了!偷个金疙瘩!”
深夜,医院渐渐安静下来。同病房的另外两位产妇,一个刚被推进产房待产,另一个因为孩子哭闹被护士暂时抱去检查。病房里只剩下顾芝芝、熟睡的新生儿和一位正在小憩的月嫂。
:林平安
王翠花假意起来上厕所,在门口放风。张老歪则像幽灵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了顾芝芝的病房。
他屏住呼吸,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目光贪婪地锁定在小婴儿床上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上。他伸出手,动作又快又轻,眼看就要触碰到孩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上辈子妞妞弄丢的事,顾家对我说孩子都非常在意。在场可不止月嫂,保镖24小时轮值盯着呢,他们这几天都打量也落在顾家保镖眼中。
可以说这个破绽,就是刻意露出的。
为了抓人。
病房角落的阴影里,两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然扑出!
一位退伍兵的铁掌精准地扣住张老歪的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反关节擒拿,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
几乎同时,小王已闪到门口,堵住了王翠花惊骇欲绝的退路,厉喝:“警察!不许动!”
走廊里瞬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名便衣民警迅速现身,亮出证件,冰冷的铐子“咔嚓”一声锁住了张老歪和王翠花的手腕。
顾芝芝扑向婴儿床,紧紧抱住被惊醒的孩子哄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月嫂李姐也惊跳起来,迅速护在母子身前,脸色煞白。
另一位产妇被巨大的动静吓醒,紧紧搂住自己熟睡的孩子,缩在床角,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幕。
值班医生、护士长、保卫科人员火速赶到。
深夜寂静的妇产科彻底被惊醒,各个病房亮起灯,不明所以的家属们纷纷探头张望,议论声、孩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怎么回事?”“抓人贩子了?”“天哪!就在产科病房里?”
整个楼层陷入一片紧张而混乱的喧哗。护士长一面安抚受惊的产妇和婴儿,一面指挥维持秩序,保卫科人员则协助警察控制现场。
劫后余生的感激:顾家人闻讯,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赶到医院。
马春花第一个冲进病房,看到女儿和外孙安然无恙,腿一软差点瘫倒,被顾满仓扶住。她扑到床边,搂着顾芝芝母子,眼泪鼻涕一起流:“我的芝丫头!我的小心肝!吓死姥姥了!杀千刀不得好死的畜生啊!”
顾立丰则第一时间走向从苏玉兰身边借过来的安全助理,道谢,千言万语都在一军礼之中。
张老歪和王翠花被直接押回派出所。
张老歪是老油条,起初还想狡辩抵赖,咬定只是“走错门”、“想看看孩子”。
但警方早已从顾家保镖处掌握了他们踩点和密谋的关键信息,加上现场人赃并获,从王翠花身上很好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