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芝芝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有些不便,看到姐姐带着两个陌生、精干的男人上门,很是疑惑:“姐,你这是?”
“芝芝,这是刘大哥和小王,以后就让他们负责接送你和保护你安全。”顾萍萍直接说道。
顾芝芝更惊讶了,失笑道:“保护我?姐,你太夸张了吧?我就是个普通记者,上下班路上能有什么危险?这阵仗也太大了。”
她觉得姐姐是不是生意做大了,有点过于紧张。
顾萍萍拉着妹妹的手坐下,神色是少有的严肃:“一点都不夸张!芝芝,你现在身子重,马上要生了,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是头等大事。“
“这世道不像表面那么太平,妈说的那些事你不是没听见。再说了,你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记者!笔杆子有时候比刀子还利,你写的那些报道,揭露问题、批评现象,能不得罪人?现在可能还没什么,等以后你名气大了,写的稿子分量重了,难免会有人怀恨在心。防患于未然,总比出事后悔强!”
她顿了顿,看着妹妹仍有些不解的脸,又放软了语气:“姐出钱,你就当安我的心,也让爸妈和林枫放心。让他们跟着,主要是开车接送,帮你提提重物,万一有个急事也能照应。你就安心养胎,顺利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顾芝芝虽然觉得姐姐有点杞人忧天,但感受到那份浓浓的关心,再看看自己隆起的腹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姐,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
她摸了摸肚子,为了孩子,谨慎些也没错。
到了预产期附近,尽管顾芝芝还没什么动静,但在马春花和顾萍萍的坚持下,还是提前住进了医院待产。
用马春花的话说:“家里不缺这几个钱,在医院有医生护士看着,放心!”林枫也完全赞同。
一周后的深夜,顾芝芝终于开始了规律的宫缩。
她被推进产房后,消息立刻传遍了顾家。
最先赶到的是顾满仓、马春花,林枫本来就在,三人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踱步。
没多久,苏玉兰和顾立东也匆匆赶来,苏玉兰还特意安抚马春花:“妈,别太担心,芝芝年轻,身体底子好,会顺利的。”
又过了一会儿,顾立丰竟然也穿着军装赶来了,显然是特意请了假。最后到的是顾萍萍,她直接取消了一个重要的商业会议,风风火火地冲进走廊,连声问:“怎么样?芝芝进去多久了?”
:金疙瘩
产房内,顾芝芝经历着分娩的剧痛。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她按照医生和助产士的指导,努力调整呼吸,用力。阵痛一波波袭来,像是没有尽头,她紧紧抓着床栏,指节发白。
助产士在一旁鼓励:“对,很好,吸气,用力!看到宝宝的头了,再加把劲!”
医生则冷静地监控着产妇和胎儿的情况。
这个过程漫长而艰辛,充满了汗水、疼痛和竭尽全力的挣扎。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紧张气氛。
“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护士抱着清理好的婴儿出来报喜。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长长地舒了口气。马春花更是激动得抹起了眼泪。
新生儿被抱出来时,皮肤还有些红彤彤、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但哭声格外嘹亮。他闭着眼睛,小拳头紧握着,偶尔咂巴一下小嘴,浑身散发着新生命特有的娇嫩和活力。
大家围上去,看着这个小不点儿,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好奇。
“像芝芝,你看这眉眼。”林枫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儿子,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头发真黑,真好。”苏玉兰笑着说。
“这小子,哭声真亮,将来准是个大嗓门!”顾满仓乐呵呵夸。
顾萍萍也凑过去看,眼里闪着光:“辛苦了芝芝,真好,我们芝芝当妈妈了。”
马春花也很高兴:“可不?这样咱俩就有二儿二女两个‘好’字。”
因为林枫母亲身体原因没能过来,伺候月子的事主要由马春花负责。
不过马春花也主要是关心和指挥,顾萍萍早就请好了两个经验丰富的月嫂,二十四小时轮班照顾婴儿和产妇,专业又周到。
林枫也是只要下班就往医院跑,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上班时,笑容咧开到耳后根去,整个单位都知道顾芝芝生了,他们有孩子啦。
顾家其他人也是一有空就来探望。病房里常常充满欢声笑语。
同病房的其他产妇和家属看到顾芝芝这阵仗——专业的月嫂、频繁来探望的亲人,眼里都流露出羡慕。
“你看人家这一家子,多热闹,照顾得多好。”
“还有专人伺候呢,真享福。”
“那俩大姐是月嫂吧?一看就专业,比咱们自己瞎摸索强多了。”
就在顾芝芝病房斜对门,住着一个面色蜡黄、瘦骨嶙峋的年轻产妇,名叫王翠花。
她刚生下一个瘦小的女婴,这是她第三胎女儿了。病房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满脸不耐、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偶尔过来,送点清汤寡水的饭食,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又是个赔钱货!白瞎了粮食!赶紧养两天送走,家里哪有闲钱养丫头片子!”
王翠花抱着哭闹不止的女儿,眼神麻木,只是默默流泪。
她听到走廊里有人议论顾家病房的“月嫂”,那语气充满了羡慕。
王翠花挣扎着下床,扶着墙走到门口,恰好看到一位月嫂端着营养汤进去。她怯生生地问旁边一个路过的家属:“大姐,那…那屋里请的‘月嫂’,得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