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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第1页）

但她从不把这些“好东西”带回家。

偶尔带回去几个白面馒头，看着两个儿子像饿狼扑食一样争抢，听着他们含糊的“妈真好”，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母爱，而是一种诡异的、掌控般的满足。

摆摊终究是极累的，吆喝得嗓子冒烟，日晒雨淋，还得时刻提防着检查和人找茬。挣的这点钱，仿佛是用一滴一滴汗水和一次又一次与人红脸的憋屈换来的。

“明天要不还是再歇一天？”数着那点辛苦钱，这个念头又一次浮上心头。

身体的疲惫和对那点微薄收益的厌倦，让苏明娟再次选择缩回壳里。

再次歇业几天后，苏明娟又出来摆摊，最近竞争越来越大，她出摊晚，抢不到好位置，生意也平平。

百无聊赖地在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晃荡，听其他摊主闲聊。

“瞧见没？就那头，‘霓裳时装屋’，生意那叫一个好！天天人不断！”“是啊，听说老板是个女的，厉害着呢！衣服样子新，会做生意！”“哎，人家那才叫赚钱呢……”

“霓裳时装屋”？苏明娟耳朵竖了起来，心里泛酸，跟着嘀咕：“哼，个体户，这能有多厉害？”

又听见一个摊主羡慕地说：“……人家那脑子，买衣服还送扣子手帕呢，听说开业那几天还打折，谁不愿意去啊？”

买衣服送小礼物？开业打折？

苏明娟有一点怀疑，继续听下去，疑惑越来越深，这不是几十年后烂大街但最初极其有效的营销手段吗？现在就有人会了？

她猛地抓住那个说话的摊主，声音尖利：“你刚说啥？那店老板叫啥？哪来的这些法子？！”

摊主被她吓了一跳，甩开手：“你发什么神经！人家老板叫顾萍萍！法子人家自己想的呗！还能哪来的？”

顾萍萍？！

顾立东的姐姐？！

苏明娟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摊子也不管了，跌跌撞撞就朝着人们指点的方向跑去。

那间门市就在街角，明亮的玻璃橱窗，里面挂着色彩鲜艳、款式新颖的服装，几个穿着干净体面的姑娘在店里忙碌，热情地招呼客人。

这装修、这氛围、这模式……分明就是她记忆里九十年代甚至更往后才有的服装店的样子！

就在这时，她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提着新买的衣服，正笑着说话——是苏玉兰和顾芝芝！

一个店员还追出来，笑着对她们说：“苏老师，芝芝姐，慢走啊，下次有新货我再给你们留着！”

一个可怕的、让她浑身冰凉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苏玉兰是重生的，顾萍萍开店的手段是苏玉兰教的，她们联合起来，抢了她的先机！她们是在故意耍她，看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摆地摊卖破烂。

委屈、不甘、嫉妒、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苏明娟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拦在苏玉兰和顾芝芝面前，眼睛赤红，指着苏玉兰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扭曲尖厉：“苏玉兰！是你！对不对？！你知道的！你故意的！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你抢我的，你看我的笑话！你不得好死！！”

：猴屁股

苏玉兰和顾芝芝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癫女人吓了一跳，苏玉兰看清是苏明娟后，更是莫名其妙。

？？？

她挡开几乎戳到脸上的手指：“苏明娟你发什么疯！什么知道不知道？抢你什么了？大街上胡言乱语什么！”

顾芝芝也气得脸通红：“就是！你莫名其妙冲出来骂人！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里撒泼！”

“你装！你还装！”苏明娟状若癫狂，伸手就想撕扯苏玉兰，“那些法子！那些开店的手段！都是我的！是我的！你们偷我的！你们耍我！”

苏玉兰见她动手，下意识侧身一挡，脚下巧妙一绊，苏明娟顿时重心不稳，“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更加撒起泼来，哭天抢地：“打人啦！大学教授打人啦！抢人东西还打人啊！”

周围的群众迅速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这女的又来了……”“好像是那边摆摊的，经常跟人吵。”“疯疯癫癫的，说的什么胡话？”

店里的店员见状，赶紧出来维护，并有人熟门熟路地跑去叫片儿警。没多久，片儿警赶来，一看又是苏明娟，眉头皱得死紧。

“苏明娟！怎么又是你！闹事没够是吧？”片儿警语气严厉，“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再闹就真带你回所里冷静冷静了！”

在一片“疯女人”、“活该”的议论声中，苏明娟又一次被片儿警熟练地带离了现场。

苏玉兰和顾芝芝对视一眼，顾芝芝觉得像是被疯狗咬了一口，既气愤又无语。苏玉兰若有所思，两人也没逛街的心情。

回到家，顾芝芝还是气不过，跟马春花念叨今天遇到的倒霉事：“妈您说那个苏明娟是不是真有病？扑上来就说嫂子抢她东西，什么开店手段是她的，胡言乱语，还要打人！幸亏嫂子厉害把她撂倒了……”

马春花正在摘菜，听了冷哼一声，脸上是了然和鄙夷：“哼，她那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看别人过得好了，心里那点脏心思就藏不住了。总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能有什么好下场？甭理她，疯狗咬人，难道还咬回去？离她远点就行。”

这时，苏玉兰和顾芝芝拿出在顾萍萍店里买的新衣服，顾芝芝好奇地摆弄起顾萍萍上次带来的那些包装精美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嫂子，你看这个粉，扑上去真的会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