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画累了伸个懒腰,往窗外一看,恰好看见窗边的女生,不知道她在那里站着看了多久。
被发现后,司凡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前面几间都是画室,空无一人,画架、板凳杂乱地堆在里面。
手机在此时响了一声,司凡以为是外婆发来的消息,拿出来看了一眼。
陈叙:【在哪】
这个名字出现得不合时宜。
她没回复,塞回书包里。
下到一楼,司凡将书包顶在头上,跑进雨幕里。
雨势已经小了很多,她沿着路边跑,道路旁的大树枝繁叶茂,能稍微为她挡雨。
*
“宋丞回复了吗?”
萧闲躲在齐永逸伞下,凑过去看他手机屏幕。
宋丞跟陈叙、萧闲是发小,比他们大几岁,很早就走了职业拳击手这条路。他去年刚拿到亚青赛冠军,这段时间正在准备世青赛,平时都要在俱乐部里训练,约他出来一次很难得。
上次几人因临时有事放他鸽子,宋丞记恨上了,这会儿要见他一面比明星还难,得是看在陈叙的面子上才肯答应。
“回了回了。”齐永逸问,“你们打好车没?”
“打了,下雨天,又是校门口,哪有这么快。”一人看手机地图,说,“在路口等红绿灯呢。”
校园里有老师的车出来,几人让到一边。萧闲回头想看眼车牌号,却无意间看到了在路边小跑着的司凡。
他示意陈叙:“你看那是谁。”
陈叙将伞檐往上抬,看到那抹身影后皱起了眉。
他快步朝着她走去。
司凡只顾着脚下,丝毫没注意到有人逼近,等她看见那双眼熟的白色球鞋挡在她面前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就这么带着一身湿意撞进他怀里。
陈叙手里的伞摇晃了一下,伞面的水珠溅起,落在两人肩膀。
他伸手扶着她站稳,声音比初秋的雨还要冷:“没伞不会跟我说?”
那句“在哪”是在七班门口发的。
特意拐过去,就是担心她没带伞。
也没得到回复。
司凡低着头不看他,错开他握着肩膀的手。
尽管雨势变小,她的头发还是湿了不少,一绺一绺地黏在额头、侧脸,卷翘的睫毛上都沾着雨珠。
衬得那张脸有几分苍白。
她不愿意被他看到这副狼狈的模样。
陈叙伸手要帮她擦,她沉默着偏头不让他碰,却被他强势地捏着下巴转过来。温热的指腹将她脸上的雨水简单地擦去,鬓边的头发拂到耳边。
他在那颗泪痣上重重地抹过,用了点力气,瓷白的皮肤浮起点红。
手里的书包被他接过去,她试图拽回来,没他力气大。
什么都不受控的感觉让她心里那股烦躁愈发强烈。
黑伞下的空间有限,距离太近,周遭被他的气息侵占,她的语气称不上好:“不要你管我。”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脾气起来,他的反倒没了。
陈叙将伞往她身后倾斜,嗓音低了些:“不开心?”
好没来由的一句话。
她低垂的睫毛颤了颤。
紧接着他又问,“你的佛珠呢?”
司凡猛地看向右手,打湿的袖口卷了起来,露出一小截细瘦的手腕。
她伸手把袖子往下拉,气势软了下来:“书包里。”
陈叙收回视线:“送你回家。”
这次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