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缓缓道:“道长可有十足的把握?”
孙玉镜冷然道:“生死有命,就算是药王再世,也不敢满口答应。”
她说话毫不客气,太后却没有露出怒容,并未计较她的冒犯。
出了立政殿,谢柔徽道:“大师姐,你有几成把握?”
孙玉镜淡淡地道:“不足五成。”
谢柔徽脚步一顿,忽然换了一个方向,“我送你出宫。”
她想要抓住孙玉镜的手,却被孙玉镜避开了。
谢柔徽面露惊诧,只听孙玉镜平静地道:“试一试也无妨。”
谢柔徽道:“如果试错了呢!”
“怎么办?!”
孙玉镜抬头望向晴蓝的天,被框在四角的宫墙里的天。
“既然入局,就由不得你脱身了。”孙玉镜道,“静候太后的决断。”
太后的决定,才是最关键之处。
长安,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离开洛阳前,她早已做好了打算。
不成功便成仁。
谢柔徽神情怔怔,已说不出话来了。
陛下昏迷一月有余,兼之华宁公主的事情,即便太后将中书令下狱,也锁不住满朝文武的非议。
只有陛下醒来,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天子一日不醒,朝野便一日不会安歇。
第三日,立政殿的案头堆满了各地藩王的奏折,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转头看向坐在下首处理文书的谢柔徽,忽然道:“明日,请孙道长明日施针。”
谢柔徽匆匆走了出去,此时临近傍晚,天边云霞似火,烧得人心头滚烫。
明日,应当是个晴朗的天。
“咚——咚——咚——”
暮鼓声起,自八角城楼传出,一声长过一声,一声沉过一声,行人听见鼓声,连忙往家里赶。
长安大小的城门、坊门、宅门次第关闭,嘎吱嘎吱的声音里,大门重重地阖上,锁住了最后一丝余晖。
站在宫墙的阴影里,望着火红的天边,忽然忆起许许多多的情形。
在洛阳,在紫云山上,在正阳宫……
谢柔徽纵身上马,在宫道上疾驰而出,余晖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大结局◎
痛……
身体昏沉,意识朦胧,一切都寂静下来,隔着一层屏障。
元曜忽然听见外界静谧的动静,轻轻的说话声、走动声,其中一道声音,让他忍不住想要睁开双眼。
他想见一见她。
身体里忽然生出一丝气力,宫人惊呼:“陛下,陛下……”
陛下的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