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不知道躲一下,”李朝阳任由他吻着手心,掌心的痒意传遍全身,“以后要记得躲知道吗?”
“以后还会打我吗?”段承笑了一声,歪头靠在李朝阳肩膀。
“那你少惹我生气,我可不惯你这个。”李朝阳也笑了。
连续一周的暴雨终于停了,只是处于低洼的地势,雨水还残留着。
雨停的那天,李朝阳果断打去电话,安排了施工队做后续修建,明明他叫了那么多人,而且工资开得也高,但段承还是投身于修建中,天天戴着个安全帽跑得见不着人。
李朝阳好不容易堵到那人,他正戴着一双磨破了的手套帮一家人垒墙。
见到他的时眼睛亮了亮,只是还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李哥,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就来了。”李朝阳虽然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你见天没个人影,回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想见你不只能来找吗?
想着想着又在心里骂了他两句。
“路上难走吧,这片的路还是泥土路。”段承开口,目光看向李朝阳沾了泥的鞋子。
李朝阳抱着臂往一旁干了的墙上一靠,毫不在意道:“我知道,我已经派人来修了。”
段承沉默了一会儿,稍作停顿后又开始垒墙,许久道:“李哥,谢谢你。你帮了这里太多,我也替他们谢谢你。”
李朝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到底什么时候段承才能意识到,这些对他来说真的什么也不算。
“用不着,我又不是为了他们。”李朝阳撇撇嘴,“抓紧时间干吧,干完跟我回去。”
“李哥,你回去吧,在这儿等着很无聊。”段承加快手上的动作,“家里有小媛,她也能陪你说说话。”
“怎么,你是哑巴吗?”李朝阳眉头一皱,“我刚费了好大劲儿跑、走过来,说了没两句就要赶我走了?”
“没有赶你走,我只是、”段承突然止住声,他抬眸看着靠在墙上的那人,李朝阳挑着眉微抬下巴,似乎是在等他说。
“心疼你。”
话音刚落,李朝阳不自觉地笑了笑,身子一晃踉跄了一下,“早这么说不行了。”
“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吧。”李朝阳换了个舒服姿势,颇有一种要在这儿站定的架势,“我看看你。”
段承听了他这话,这才扭过头,重新开始做手里的活。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会响起几声鸟叫,不远处施工队的交谈声也隐隐传来。
李朝阳默默地看着他,盯着他的脸、他搬砖块时手臂暴起的青筋、以及他穿着一身和施工队一样的工作服却还是别有一番味道的身体。
即便如此还是看得入了迷,看了不知道多久思绪被一声询问拉回来。
“李哥,你是想我了吗?”
李朝阳抱着臂看他,眉毛一挑,“这话我更想问问你,你不想我吗?”
见段承沉默,李朝阳气不打一处来:“你动动你的脑子呢?我要是不想,专门跑过来干嘛呢,当监工呢?我早就监够了。”
两人僵持了片刻,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个小孩子,一把抱住段承的腿,撒娇似地晃了晃。
“哥哥、哥哥,奶奶问你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小孩子仰着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眨动着。
突然的打断,让李朝阳也没了脾气,重新找了个舒服姿势往墙上一靠。
“小羽,跟奶奶说,哥哥今天不留下来。”段承想摸摸他的头,但目光瞥向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止住了动作。
“不行,奶奶说了一定要留。”小羽扯着他的裤脚,摇了摇头,“哥哥,你就留下来嘛,我奶奶手艺可好了!做的饭我能吃两碗呢!”
段承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拒绝一个小孩子,又怕冷淡的一口回绝会伤了他的心,他轻瞥了眼李朝阳,试探着问:“李哥、我可以留下来吗?”
李朝阳勾起唇:“你问我做什么?这时候听我的话了?”
小羽是个机灵鬼,仰着小脸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哥哥要听另一个哥哥的话,那只要劝他留下来就可以了!
短暂的思考后,他松开紧抱段承的手,整个人扑到了李朝阳身上,小羽是一个被养得很好的小胖墩,差点把他撞倒。
“操、”李朝阳低骂一句,垂眸看着又抱着自己双腿的小羽,心道:这孩子劲儿挺大啊。
“哥哥、哥哥,你也留下来嘛,我奶奶……”小羽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了李朝阳腿上,“如果你不留下来我就不撒手了!”
李朝阳开始了他的手足无措,手抬了抬想学着段承的样子摸摸他的头,但没能下去手,转头又想拍拍他的肩,最后只是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下。
看到李朝阳的窘境,段承开口了,“小羽,那你去跟奶奶说,我们留下来。”他的声音带着笑,嘴角也扬起,虽然并不是很明显。
小羽眼睛一亮,腾地一下从李朝阳身上下来,一双小短腿跑得飞快:“好!”
李朝阳叹了口气瞥了眼一旁还在笑的人:“你高兴什么?看我这样子开心是吧?”
“李哥,原来你真的应付不来小孩子。”段承笑了笑,“但是小孩子似乎都很喜欢你。”
他凑近一步,肩膀挨着他的肩又说:“这阵子小媛总给你讲我小时候的事儿,其实我也想听听你小时候。”
李朝阳呆滞一瞬,他思索起来。
许爷爷家里还留着些老照片,许媛四处搜刮了一些,没事儿了就拉着李朝阳讲,还给李朝阳看了段承高中时候的样子。
一张站在烈日下,捧着获奖证书的照片,边缘已经泛黄,照片里的人像也有些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