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大,若是秦妤还没醒神估计也注意不到,可好巧不巧,她刚回过神,就听见了他的笑声。
几乎是瞬间,沈江便敛了笑意,眸光有些慌乱,他僭越了。
一双桃花眼轻抬,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秦妤又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的身份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有敬畏,还有惶恐和不安。
在心里叹了口气,秦妤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小心翼翼观察的目光,弯了眉眼,抬手在他脸颊两侧捏了一下,开口便是调侃:“胆子大了,现在都敢笑话我了?嗯?”
听着她上扬的尾音,沈江心底松了口气,殿下没怪他。
“殿下,时间还早……”
话还没说完,唇瓣便被指腹抵住,秦妤一支手臂撑在他胸膛接力,缓缓向他贴近,在即将吻上他的时候,却蓦地停了下来,一双眼眸满是狡黠:“怎的又叫殿下?我看你昨日那一声声娘子叫的挺顺口的啊,怎么不继续叫了?”
开阖的唇瓣像是禁果,引诱着他去品尝,过近的距离,让彼此间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只要他一动便能摘取果实。
锦被下肌肤相贴,沈江的身体根本瞒无法掩藏。
轻笑一声,秦妤像是一只得逞的狐狸,手掌不断游移,摩挲着那被她刺在心口的名字,唇角勾起,侧首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朱唇轻启,慢条斯理地道:“你硌到我了……”
几乎是瞬间,沈江红了耳朵,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慌乱:“我、我……”
磕磕绊绊半天,沈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耳朵却更红了。
秦妤眼底笑意更甚,扳着他的下颌,径直吻了过去。
看似凶狠的吻,却在唇瓣相贴的那一刻柔和下来,唇齿厮磨,杂夹着欲望的呼吸愈发沉重。
在他下唇上舔了舔,眼睫轻抬,毫不意外地对上了一双满是情欲的眼眸,秦妤嫣然一笑:“再唤我一声,我想听。”
原本混沌不堪的头脑恢复了片刻清明,沈江直勾勾地盯着她,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还带着阵阵喘息:“殿下……”
“别装傻,你知道我想听什么……”说着秦妤动了动手指,不出意料,耳边的呼吸声骤然加重。
“娘子……”
如愿以偿地听到自己想听的称呼,秦妤难得地歇了继续逗他的心思,重新吻上他的唇,辗转厮磨。
好一会儿,彼此间沉重的呼吸才逐渐开始平复,秦妤抽出那只不知何时钻回被子里的手,随手在床边抽了个锦帕,擦拭起来。
手帕被扔在地上,秦妤俯下身,在他嘴角亲了亲,笑道:“你现在不是侍卫了,就别一天天总板着个脸了,多笑笑,我喜欢看你笑。”
话落,不顾沈江诧异的神色,秦妤转身下了床,向屏风后而去。
秦妤打理好自己,从屏风后出来,见他仍旧呆愣愣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变,一时失笑。
笑声不大,却足以让沈江回神。
秦妤歪了歪头,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一会儿陪我出去走走。”
话落,秦妤端坐在铜镜前,拿过一旁的木梳开始挽发。
见状,沈江不敢在耽搁,不过一盏的时间便打理好自己,迈出屏风,看到秦妤将全数发丝盘起,沈江脚步顿了顿,最后在她身后站定:“殿下今日怎么想盘发了?”
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人,秦妤挑了挑眉,打趣道:“你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夫人了,我若再不盘发,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沈江抿唇,并不答话,他算是看出来了,殿下总是爱拿着自己寻开心,这次想来也不例外。
秦妤也不恼,转过身去,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将手上的石黛递到他面前:“会描眉吗?”
“不会。”沈江答的干脆,没有分毫犹豫。
“不会就学。”说着也不管他的反应,将那描眉用的石黛往他手里一放。
看着手上的东西,沈江有些无措,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一对上秦妤的眼睛他就放弃了,一旦是殿下认准的事,他在多说什么也是无益。
见他不动,秦妤抬手在他腰腹间戳了戳,无声地催促。
无法,沈江只得弯下身子,拿着手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在她眉间描摹。
沈江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手上的小东西就被自己捏断了,也怕自己毁了殿下的妆容。
秦妤心里泛起丝丝甜意,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平日里持剑极稳的一双手,如今因为给她描眉而发抖。
沈江的动作很慢,秦妤也不催促,就这么含笑看着他,直到他停下,才回过身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
“画的不错。”秦妤毫不吝啬地夸奖,注意到他额角处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水,秦妤拿了手帕,动作轻柔地拭去那层薄汗。
用过早膳,秦妤罩了件斗篷,便拉着人出了府。
沈江适才注意到,原本空空如也的朱门上方,已经被挂上了匾额,抬头看清府门前新挂上去的匾额,沈江有些错愕的看向秦妤,他认出来了,牌匾上的是殿下的字迹,而真正让他讶异的是上面书写的沈府两个字。
秦妤却只是莞尔一笑:“呆子,你是江南刺史,这里现在是你的府邸,牌匾上不题沈府,还能题什么?”
说罢便拽着沈江走进了闹市。
沈江拎着手上的东西,看着目光在街边店铺上不停扫视的秦妤,眼底多了几分恍惚。
他本以为秦妤这次出来是有事要办,到是属实没想到真的只是逛逛,毕竟殿下向来不爱出门,无外乎他会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