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花边宛若杀神附体,身边硬生生被他开出一片空地,“草原王不行了?!”
“他被那个叫什么什么阿里宁的捅了心脏!”小兵一提到这个就害怕,急急忙忙地跟花边汇报着,“现在已经被人带在马上杀出去了!要回军营疗伤,这里就只能靠您了啊!”
“行了我知道了。”花边甩甩长刀,将上面的鲜血都甩干净,“你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旋即,花边森然一笑,蓦然回首,见到头上没红缨的就砍。
血液蜿蜒过土地,生生将深棕色的土地染成暗红色。
花边知道如果自己一直守在这里,那么商闻秋那边就会被人趁虚而入,于是在砍了几百个鲜卑士兵后,立刻跑到后方鸣金收兵。
汉军先退一步,鲜卑因为统帅遁逃,无心打仗,也就默契地后退一步,这仗算是暂停了。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守好。”花边留下一万精兵和三百锦衣卫守在这里,“剩下的跟我回去!”
于是他又一路跑回去,趁着汉军和鲜卑混战,再一次跑到后方鸣金收兵。
汉军向后退了一步,鲜卑士兵却仿佛还想再杀,紧跟着上前一步。
花边亲自卡在双方之间,神色阴冷地看向鲜卑:“真巧,我带着援兵赶回来了。”
话音刚落,花边将长刀一转,直指其中一个士兵:“不是想打吗?来啊。我倒要看看,‘敌众我寡’到底该怎么打。”
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你们要是不服,就把你们的统领喊出来。”花边要的不是他们安静,而是要他们后退,“我亲自跟他谈。”
他们的统领现在正躺在巫医帐子里疗伤,怎么可能出来跟花边谈?
或许是花边的气场太强大,亦或是他们确实认为自己该歇息了,最终各退一步,由战争转变为对峙。
“这就对了嘛。”花边对于鲜卑的退让很满意,留下两万精兵和五百锦衣卫守在这里,又给柳夏那边拨了一万精兵和两百锦衣卫。
下完命令后,花边带着剩下的兵力回营。
他刚踏入营地,李承天就匆匆跟上来问:“请问花公子,前线战事可好些了?”
他前不久看到柳夏浑身是血被抬进来,刚刚又看到商闻秋奄奄一息被扛进来,属实是被吓得不轻。
“好些了,他们暂时退兵了。”花边疲惫地说。
“那公子且去歇息吧。”李承天将花边从马上扶下来,帮他拴好马,“我再去看看商将军的情况。”
“你也要注意休息。”花边没有太大反应,“天天照看别人,也不能忘了自己。”
天造地也设
花边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坐在案几后掏出地形图,再结合之前的局势分析现在的情况。
“双方俱是折兵损将,这才交手两个回合,汉军的主将就几乎全部重伤,鲜卑方尚且不知道,但至少折了一个。”花边自言自语着,“如今汉军应该是处在下风口,情况危急,必须得尽早想办法反扑回去。”
可他们主要的交战地有两处,花边就一个人,怎么分得过来?
“现在双方既然已经休战,那就要做好准备。”花边揉揉眉心,在两个主要交战地上分别画了两个圈,“先把军粮搞定,然后再想办法买点军械过来。”
忆及此,花边就想找个人商量商量。但现在商闻秋奄奄一息、柳夏昏迷不醒、张思明不省人事、海勒森下落不明,能与他商量的只剩下一个人——
前太子李承天。
花边亲自去了一趟李承天的帐篷,跟他坐在一起,将地形图放到案几上,指着他之前圈起来的两块交战地对李承天娓娓道来:“殿下你看,我圈起来的这两块是交战地……”
李承天倾耳聆听,时不时点点头。
“所以啊殿下,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军粮和军械。”花边跟李承天分析了一堆局势,终于切入正题,“但海勒森已经去中原买粮了,您看我们俩谁去买军械呢?”
“若是花公子放心的话,”李承天抬头看向花边,文质彬彬地说,“在下愿意一试。”
“我就知道殿下果然大义。”花边捧了一句,“那就请殿下尽快吧。”
“好。”李承天站起身,依旧一副温良恭谦的样子,“请公子为在下备马。”
同时,大汉北部,泽州。
海勒森先是伪装成塞北流民进入关内,然后一路策马跑到万醋省的泽州城内。
海勒森换了身衣服,怀里揣着四张面值二十万的银票,在看到城墙时便故意散开头发,将头发揉乱,再故意摔下马给自己摔了一身泥。
他用一副叫花子模样蒙混了城门的守卫,顺利过关。
之后他一路打听,终于赶在天黑前找到了当地有名大财主的宅院。
人家的侍卫本来不让他进去的,但一看海勒森豪气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面值二十万的银票,沉默一息,放他进去了。
财主一看来人灰头土脸,不太像有钱人的样子,便对自己这么多年的直觉产生了怀疑。
不过怀疑归怀疑,秉持着“来的就是客”的原则,他还是摆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海勒森。
“是这样的大人……”海勒森边啃鸭脖边说,“俺是东北来的灾民,路上莫名其妙地捡了几张票子,现在想来问问您可以买多少粮啊?”
海勒森来之前没做准备,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了个离谱至极的谎话。
财主觉得很扯淡。
不过扯淡不扯淡都跟他没关系。
“我也很想帮你啊。”财主一脸惋惜,仿佛自己多有良心似的,“可我确实无能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