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江公子很没眼光了,连我这等风华绝代都没注意,啧啧啧。”商闻秋见来者不善,也就不跟他客气了,“公子的品味还是蛮……清新脱俗的。”
“江子忠”刻薄,商闻秋只会比他更刻薄。
“呵,”“江子忠”自然是听懂了商闻秋的意思,冷着脸继续说道,“人都道姑苏商家的大公子温润如玉,如今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是吗?探花大人竟也信传言”商闻秋眼神一暗,眼底浮现一层淡淡的杀意,“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商闻秋,”“江子忠”表情失控一瞬,狠戾的目光直直刺穿商闻秋的瞳孔,“你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很简单啊江子忠,”商闻秋凑近地上的江子忠,笑得阴森,“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申城那个又是谁?”
“你带上军队跟我混,”“江子忠”对于商闻秋的疑问不予理会,反而向他谈条件,“我就告诉你。”
“跟你混?不就是想让我带着军队跟你投靠少数民族嘛?不就是想借我的兵马做你自己的事嘛?不就是让我叛国嘛?”商闻秋只用了不到一瞬便猜出了“江子忠”的意图,将真相无比直白地刨出来给他看,“你只是想把我当成你向上爬的踏脚石,跟你混我能活到最后就很不错了。江子忠,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江子忠”低笑一声,声音淡然,仿佛被揭穿真面目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话不必说得那么直白,商大人。您想想,若是事成了,您就是开国元勋、我就封侯拜相了。到时候您要什么好处我都能给您。”
江子忠这话说得迅速,除了表情已经扭曲到极点外,完全看不出来他此刻的慌乱。
“我要大汉百族归顺,时和岁丰,绵延万年。”商闻秋没有丝毫犹豫,“你给得了么?”
“商闻秋,”“江子忠”不屑地嗤了一声,“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装。你这么爱大汉,你还谋反做什么?”
“我反的是李承羽,不是大汉。”商闻秋忽然发现“江子忠”的表情格外僵硬,目光在他脸上搜索起来,“我跟你不一样,江子忠。”
“你一直盯着我脸看,”“江子忠”被他盯得不自在,心虚起来,抬起手微微遮住脸颊,“是意欲何为啊?”
商闻秋强硬地把他的手拨开,拽住他脸颊与耳根的连接处一块翘起的皮,然后猛然一撕!
一块巨大的脸皮脱落,“江子忠”的脸上却不是血,而是一张皮肉乱飞的脸。
“南疆秘术,‘画皮画骨’。”商闻秋拽着那块撕下来的脸皮,淡淡地对“江子忠”说,“远看看不出来,但一旦离得近了就很容易被人发现破绽。江子忠,你骗不了我。”
“江子忠”见自己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也不跟商闻秋虚与委蛇了,突然暴起,从袖中掏出判官笔朝商闻秋袭去!
商闻秋没想到他会突然袭击自己,一时间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情急之下将柳夏送给自己的骨笛从腰间抽出来,硬生生挡了一击。
“江子忠”没命中目标,反而还向后弹了几步;商闻秋也不过多逗留,赶紧朝外面跑。
“江子忠”追了上去。
“花边!花边!柳夏——!!!”商闻秋直直往外面的柳夏那里跑,“救我救我!!!”
子正不正
柳夏将商闻秋搂在怀里死死护着,他腰间的龙骨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刀鞘里晃着。柳夏刚准备抽出龙骨刀,却见眼前银光一闪,似乎是有柄短刃挡在了他们身前。
花边手握绣春刀,对于“江子忠”猛烈的进攻丝毫没有躲避,而是完完全全迎了上去,势必要与他分个高下。
“江子忠”的判官笔本是点穴用的,如今点到了刀上,威猛竟然丝毫不输点穴时,给花边震得手臂发麻,绣春刀侧面也隐隐被点出了个凹陷!
花边都这么努力对抗“江子忠”了,柳夏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条手臂抱着商闻秋,一条手臂高高扬起,冲着“江子忠”的后颈而去!
“江子忠”一下子就被柳夏劈晕,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
花边看了看自己凹陷下去一块的绣春刀,对柳夏说:“多谢大人救命。”
他清楚,“江子忠”这是用了十成力,武器阴险、招式也狠,若不是柳夏出手及时,恐怕自己还真不知道能招架他多久。届时,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这话应该我说的,多谢大人。”柳夏神色淡淡,偏头对自己怀里的商闻秋柔声说,“小雀儿,没事儿啦。”
商闻秋这才从柳夏怀里出来,一边向“江子忠”走去一边说:“我现在胆子好像没以前那么大了,今天这情况要是放在我以前,我肯定不会躲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开始惜命了。”
他这话音量不大,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听清。只是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刻意说给什么人听,所以没人敢随便回答。
柳夏想着既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那就陪着他好了。于是抬步跟了上去。
商闻秋也没指望会有人回答他,因为他就是自言自语。他走到“江子忠”生死不明的躯体边,蹲下,刚准备伸手探探他的鼻息就被跟过来的柳夏拦住了。
“干嘛?”商闻秋转头问。
“我来。”柳夏伸出一只手探“江子忠”的鼻息,另一只手不仅没有放开商闻秋的手,反而与他十指相扣,“万一他在装死,趁你不注意突然跳起来袭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