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颖现在自然对老公言听计从,她也看到徐琳已将车开了过来,于是顺从地点点头。
“好的老公。”
她的语气极度温柔可人,软糯得像是一摊水。
这与之前的强势冷漠反差太大,让一旁的王诗芸感到一丝莫名的酸楚与不适。
现在的白颖,无论姿态还是神情,都已不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淫荡无比的大小姐了。
“京京,颖颖,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两位美女合力将左京扶进后座,白颖替左京拉好安全带,细心地整理了一下他被压皱的衣角,用手梳理了下他凌乱的头,然后走到驾驶位旁。
“徐姨,我自己开车送老公回去。”
白颖的语气不可辩驳,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
徐琳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白颖这是不想让别人打扰她和左京独处。
“难道颖颖真想通了?准备对京京坦白吗?这可如何是好!”
她昨日和李萱诗去劝解左京时,左京的表现让她对这个“干儿子”就刮目相看,而今天,连颖颖也变得让她认不出来了。
人在极度强烈的刺激下往往会生剧变,而有些变化,可能并不是周围人希望看到的。
徐琳不敢再争,她知道此刻任何忤逆的行为和话语,都可能引不可控的后果。
她默默从驾驶室退了出来,冷厉的凉风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开车小心点。”
“谢谢徐姨,谢谢诗芸姐。”
白颖面色平静,礼貌地道谢后,钻进了驾驶室。
她将随身的手包扔到副驾位,翻下遮阳板,看着镜中那个狼狈的自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那张精致的面容早已哭成了小花猫,眼妆晕染在眼角,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最近几日整天以泪洗面,妆也是随化随花,补了又花,显得格外憔悴。
她拿起手包,掏出化妆盒,先用湿巾擦干脸上斑驳的泪痕,然后随意扑了点粉,遮盖住苍白的肤色,最后涂了点口红,让气色看起来稍微好了一些。
做完这些,她扭头看向后座的左京。
“老公,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不待左京回答,她便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轻松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里似乎都藏着某种决绝
“我们回家。”
左京面无表情,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头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哼,结婚八年,出轨六年,连孩子都有可能不是我的。”
他在心里冷笑,但白颖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不知为何,他竟也开始期待,回家后,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此刻对左京而言,挖掘出深埋地底下的真相,似乎比急着做选择更重要。
看着白颖驾车远去,红色的尾灯在晨雾中拉出两道长长红线,徐琳和王诗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深深的恐慌。
“颖颖变了。”
“是呀,这或许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我刚听到,她对左京说,会对他坦白一切。”
“啊?”
徐琳大吃一惊,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虽然她已隐约预料到这点,但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不行,我必须告诉萱诗!”
徐琳说着,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李萱诗的电话。
这正是李萱诗在接到徐琳电话后,扔下郝江化,执意要赶去长沙的原因。
李萱诗恐惧的,不光是白家即将到来的雷霆报复,更害怕自己在郝白通奸这件事上扮演的角色被揭开。
不论左京和白颖的结局如何,一旦真相大白,她都可能因此失去儿子左京。
“一定要阻止颖颖向儿子坦白。”
这是李萱诗此刻唯一的念头,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郝江化的车停在医院,平时由吴彤驾驶。
李萱诗必须赶在白颖之前赶到长沙别墅,把左静和左轩带上,用孩子作为工具,阻止白颖吐露真相。这是她目前暂时想到的办法。
她相信,白颖不会在开车的途中对儿子说这种事。
车子扬起一阵尘土,动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