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吉说着,手指指向空气中某处,一瞬间,他整个人停住了。
像被雷劈到。
像话还没说完,魂就先抽走一半。
“这时我看到……我tengok……”
他瞪大眼,指着空气。
像是那道厨房上的通风窗此刻正浮现在他眼前。
“mahadipunyabudakduaorang……两个马来仔……tengokkitadarisana(从上面偷看我们)。”
那一刻,纳吉的笑僵住了。就像一个偷完供品的贼,回头却现神像睁开了眼。他嘴角还在上扬,可寒意已经从脚底冒上来,直冲背脊。
他愣在那里,像一块刚被电流击中的肉。
而张健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什么从里面剥了一层皮。
他第一次明白,偷窥者并不安全。在这个世界上,偷窥也是会被偷窥的。
偷窥,是会有“因果报应”的。
纳吉低声说
“几秒后……我又看到mahadisendiri(马哈迪本人),他squeeze(挤)到窗前,脸黑到爆,一脸暴怒……”
古嘉尔倒吸一口气
“哇靠,报应不爽。”
周辞却兴奋得像追剧
“然后呢?你怎么办?”
纳吉狠狠吸了口气,像要把那天的记忆全数吸进肺里。
“我……差点kennetgda1amse1uar(吓尿在裤子)了……但我根本没穿se1uar(裤子)。”
“我赶紧把裤子往上拉……中国太太脸白得像死人,嘴巴一直骂中文‘肏,肏,肏!’”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抖。我冲到窗边,看见mahadi跟他punyakaan(他的小弟)已经下楼。”
“我心想完蛋了。”
“我冲到门口,他们已经快到。我脑子里空的……只来得及冲进dapur(厨房),随手抓第一把pisau(刀)!”
古嘉尔瞪圆了眼
“你拿刀?!真的玩命啊你!”
纳吉点头,脸还带着点酒意未散的潮红
“自卫1ah……我没锁门……他们推门进来时,我正举着刀。”
“mahadi站在门口,眼神macamapi(像火一样),对我喊‘你这个背叛的杂碎!放下刀,像个1e1akibetu1(真正的男人)来单挑!’”
“我摇头。我手都在抖,我不敢丢刀。”
“他忽然转向中国太太,吼了一声‘这个骚货!我跟你讲多少次?你的屁股是我punya(是我的)!’”
张健听到这句话,忽然像被踩了一脚心脏。
你的屁股是我的。
这句话不是情话,是命令,是契约,是宣告,是在一个男人面前,另一个男人对他妻子的所有权声明。
而妻子陆晓灵……
据纳吉说,她那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厨房冲出来,脸上是明显的恐惧,但也只有恐惧。
没有悔意,没有怒气,没有尖叫。
她只哭着说
“对不起……是他强迫我的……我不愿意……”
她那语气软到像沾水的纸,一说就破,一听就破。
马哈迪的小弟却嗤地一笑,抬手指着她的鼻尖
“放屁1ah!我们从tingkapatastengok到(从上面窗户看得清清楚楚)!你明明很enjoy,一脸销魂!”
那声音像在播放某段高清色情影带,语稳定,咬字清晰,不容反驳。
他们不是在控诉,而是在重播。纳吉继续说,他的声音比前面低了几分
“我那时候……趁乱,一点点往pintu(门口)挪,手里的pisau(刀)朝外顶着。”
“马哈迪没看我,只顾着吼她,喊说‘我要怎么remind你你是我punya?要不要我直接把我nama(名字)刺在你屁股上?’”
“她一直哭……不停地讲‘对不起’,‘对不起’……”
“我就趁那时候冲出门,然后……拼命跑。往哪都可以,只要远离那间rumah(屋子)。”
“他们有几个人追,但跑没多久就放弃了。我冲到大马路边,看到一辆巴士,跳上去,一直坐到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