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许多事要做……
她该如何自保?该如何活下来?
就在姬月踌躇不定的时候,一支鸣镝倏忽穿梭林风,划开一道破空锐响,吸引了凶兽的注意力!
嗖的一声锐响。
白虎受到惊吓,警惕心起,调头望向后方。
姬月也循声望去。
只见疏淡月光下,一只细长琳琅的手自暗处探来。
长指拨开遮眼的枝桠,雪白狐裘扫过草芥霜花,一个高大峻拔的男人身影,就此出现在她的面前。
来人乌发半绾,青丝及腰,一双狭长美目冷若冰雪,薄唇秀致微抿,薄到寡情寒凉。
这个男人,居然是谢京雪。
“长公子!”姬月喜极而泣,高喊出声。
如此一抹艳绝雪色,骤然出现于人前。
让姬月不得不怀疑,谢京雪当真是遗世独立的神祇,知她有难,特意普度众生,赶来搭救她。
可姬月素来识人不清。
谢京雪淡扫她一眼,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是那般无情:“跳崖。”
“什么?”姬月闻言,愣在原地。
她不明白谢京雪口中所言。
白虎还剑拔弩张地横在二人之间。
虽然谢京雪及时赶到,但受困悬崖,去路被白虎堵得严严实实,她仍没有逃亡的机会。
远处的谢京雪依旧是那副清绝冷漠的模样。
他见姬月不懂事,微微拧了下眉。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抚向腰侧,从箭囊里衔出一支黑羽箭,抵上弓弦。
谢京雪手中这把牛角弓的弓力不容小觑。
若是弓手的力道强悍,下手迅捷,仅仅一支铁箭就足以粉碎猎物的头盖骨。
谢京雪筋骨沉练,是个十足的武将。
他不过眯眸思忖片刻,心中便有了决断。
谢京雪一手姿态优雅地拨了下弓弦,另一手挽弓搭箭,将弓弦拉至满月。
抬袖瞄准时,夜风吹开腕上莲白广袖,露出男人一截如同温玉一般莹润的臂弯。
那只手臂极具力量感,不但有青筋鼓噪,还有血液在薄皮底下涌动,瞧着触目惊心。
谢京雪的寒冽箭镞,直指向白虎的头颅,蓄势待发。
“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我不能一箭穿脑,你会被惊怒发狂的白虎扑杀致死,撕成数块。”
谢京雪喜欢狩猎之感,能遇此等强大山兽,已令他皮。肉底下的血液滚沸,他不在意姬月的死活,甚至觉得她有些碍事。
好在,无论姬月死不死,这一头白虎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如你想死得好看一些,最好转身跳崖……此崖不高,至多摔碎头骨,尚能留个全尸。”
谢京雪暴戾杀意满覆眼底,专注炙热的目光,仅存于白虎身上。
从男人冷厉的眉眼来看,他唯有猎杀白虎的心情,不起丝毫怜香惜玉的心绪。
姬月心知,今日命好,她算是遇到疯子了。
姬月咬紧了下唇,出于害怕,她强抑住的湿凉眼泪扑簌簌滚落。
她忍不住问:“长公子,还有没有其他路可以选?”
谢京雪不喜女子落泪,觉得娇气,亦有些厌烦。
他瞥一眼女孩滟滟秋眸,不悦蹙眉,语气不善:“我亦可以借箭,给你一个痛快,此弓强盛,足以在一息之间贯穿人脑。”
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