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儿时的玩伴,”庄志生阴郁的嗓音笼在庄杳的头顶,吓得她心头又是猛地一跳,“几年前的那场灾厄,他侥幸存活,却终身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吊命。”
他看向男人的眼神里仍是没什么温度,语速不紧不慢,“我不忍心看他这么年轻就走了,便一直照顾他到现在。”
镜片后的那双眼眸又暗了暗,直到撞上庄杳灼热的目光才变得缓和,“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妹妹?”
庄杳看看床上的男人,又看看庄志生,点点头,“我没有怀疑过你呀生哥。”
“没有就好。”庄志生无声笑笑,又捉起她的手腕往外带,颇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思在。
两人出了平房以后又再原路折返魔法街,一路上庄杳试探了很多次庄志生口中那个“几年前的灾厄”究竟是什么。
可庄志生仍旧一次也没有回答过,只是那双眼眸时不时露出狠戾的神情来。
他不想说,庄杳也省得自找没趣,便换了话题:“哥,你说你跟刚刚那个先生是从小的玩伴,可这里居住的不都是会魔法的村民吗?那位先生也会魔法?”
身边的庄志生脚步顿了顿,却又很快地恢复如常,跟上了庄杳的步伐,“是的,他会。”
“那表哥你也会咯!”庄杳一瞬间有些激动,心里早已给他安了个闹市巫师医生的戏码。
然而庄志生亦只是笑笑,躬下身去捏了捏她脸,“怎么今天这么多问题呀,杳杳?”
“嗯?”庄杳似乎被他突如其来亲昵的称呼唬到了,怔了怔。
从来只有隗止会叫她“杳杳”。
那个小气鬼要是听到了,非得气得抓着她狠狠蹂躏不可。
“哥你还是别喊我杳杳了,我感觉有点……”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却又不敢提隗止的大名。
昨天因为隗止吃的那亏,到现在她还惦记着呢。
庄志生的脸色稍霁,喉结滚动,“怎么了?毕江澄不这么叫你?”
“嗯,毕江澄也只是直呼我大名。”她点点头。
“明白了。”他又是笑着扶着她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照这么算,他能喊她“妹妹”倒还亲密些。
庄杳闻言朝他脸上睨过一眼,那张本无温度的眼眸里似乎带了几分笑意。
不得不说,她的这位远房表哥笑起来还真有些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一下年轻了好几岁。
倒是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不爱笑,总是板着脸,一副大家长的样子,老气极了。
她一直由着庄志生揽她的肩膀走回魔法街。
回去以后,他又是问她饿不饿,又是问她渴不渴的,似乎心情很好。
“饿呀,哥你请客吗?”她故意将手撑在桌子上,逗趣庄志生。
“当然啊,哪有让妹妹请客的道理。”他笑笑,转身进了餐厅。
既然他要请客,庄杳也不跟他客气,笑嘻嘻地捂紧了自己的虚拟钱袋子。
百无聊赖,她便撑着脑袋听周围的npc们聊天。
“今天热搜看了吗?”
“看了,顾总又追妻失败了。我看啊,这场雨得下个把月了。”
显然,这里的人已经摸清了作者的写作思路,把热搜当天气预报看了。
庄杳侧着耳朵听了很久,小心翼翼地抿着唇,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却全然没发觉自己半个身子都快探到别人桌子上去了。
但她还是有所收获的——
她学会看天气预报了。
若是顾总追妻失败,就得下暴雨,暴雨连绵,直到苏小姐愿意开门见他;
要是两人正在热恋,就会一天到晚的吹暖风,目的是人造自然吹风机,为求打造苏小姐那娇媚生香,完美到头发丝的形象……
“在干嘛呢?”庄志生捧着餐盘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庄杳对面,将饮料分给她。
饮料的吸管弯弯绕绕,犹如水上滑梯。
庄杳信手拈过吸管,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又朝他招招手:“我刚刚听他们说,顾总追妻失败了。”
“嗯,所以呢?”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了。
“那毕江澄会不会受牵连啊?”庄杳的话音刚落,他拈着薯条的手便是一顿,旋即抬手塞到了她的嘴里。
“啊唔,”庄杳含含糊糊地叼住那根薯条,又歪歪脑袋,“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食不言寝不语。”他应得云淡风轻,倒真像心里没什么狎昵。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提毕江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