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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19页)

“违令者,再不得踏进府邸半步!”

“是。”女婢见势顿时心慌,才觉先生不同以往,似乎是真起了怒火,瞧不惯桑间之约。

先生的言行皆是为司乐府思量,浮光跟随至身后,朝周围女婢肃然道:“胆敢亵渎翰墨求学之地,先生岂能相容?”

“先生所言极是,奴婢这就去传报。”

游廊边的几名女婢吓破了胆,匆忙四散而去,向全府上下通传着这条府规。

这添设的府规没过几时就传遍了司乐府,此规矩是为谁人而立,众人心知肚明。

姑娘们纷纷凑热闹似的远观着亭台旁闲游的二人,一时众说纷纭。

府院之内,唯有盛公子能与旁的女子暗生情念,先生定是知晓了什么,才新添此规。

有贵女匆匆行过,新奇地问向观望的几人:“那新添的府规你们都听见了吗?”

“当然听见了,但司乐府除先生外,只有一名男子,”宋嫣敛声轻语,觉着此时的盛公子定是最难堪,“这规矩针对的是何人,不一目了然?”

“嘘……”四顾后忙噤着声,穆婉娴回得谨慎,又掩不住好奇之色,悄然言语。

“据说是盛公子与孟拂月私会,被先生撞见了……”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宋嫣高喊一声,忙捂了唇,细语般再问:“敢在先生的府邸胆大妄为,还……还行私通之事?”

方才也只是道听途说,穆婉娴缓缓摆头,忆起府中女婢所议,含糊答道:“具体的我也不清孟,只知先生忿然作色,可是气恼。”

“哼,真不是个省事的女子,照她这样惹是生非,迟早要被先生重罚,再扫地出门的!”冷傲之声忽地从后方飘来,徐安遥已明了于心,轻蔑讥笑。

“要我说啊,她定是做了较私通更为不堪的事,如若不然,先生也不会当场添上府规。”

徐家嫡女回想起她在堂中的恭谦之样,多半是已与盛公子结好,才好语谄媚着:“原以为她是收了心,不再与先生纠缠。如此看来,是已寻了另一条出路,才没再缠着先生。”

“徐小娘子的意思是……孟拂月是得了盛公子的爱慕,便决意换一处高枝,而舍弃了先生?”静思起话中之意,穆婉娴忽作醒悟,顿感此女当真是不简单。

见身旁姑娘愚笨,徐安遥便缓声道诉,眉眼中透着丝许鄙夷:“这孟姑娘定是有一些手段,瞧人家是新科状元,将来会是翰林院修撰,便动用美色,借此攀上这层关系,不想被先生察觉了。”

“低贱之人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此戏码我见多了,可下场啊,往往都惨烈得很!”语毕,徐小娘子回落视线,不作关切地走了远。

穆婉娴一头雾水,见徐氏长女行远,小声嘀咕道:“比私通还不堪的,会是何事……”

闻语更是不解,宋嫣再瞧在石径上赏花的二人,低喃回道:“我也不知,盛公子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怎会……”

前一时刻添上的府规,当下已是人尽皆知,连同石径深处的赏花之人也知晓万分。

知先生现下许会耐不住性子,却没料到他竟会当着整座府邸的面,设下这难堪的规矩,孟拂月偷望一旁的盛公子,瞧其脸色难看至极,犯难地蹙紧了眉。

这公子无辜受了牵连,在府内的名声怕是毁了……

可他人的名节与她又有何干,她未生丝毫同情,一心只念着快些复国,其余的事她只需利用殆尽便好:“先生应是误会了,我去和先生说明白,还公子清白。”

容岁沉思来想去也不知所然,那府规毕竟是针对自己而添,定要再上心些:“小生实在不明白,只是赏花谈学问,谢先生怎能恼怒成这样……”

先生向来德高望重,品行高洁,所做皆是君子之举,如何能因一名男性学子而气恼成此。

“兴许先生误解我与公子正在幽会,辱没了雅堂,说清孟了就无碍。”她低眉浅笑,道得颇为豁达,桃颜透着份坦然。

盛公子没多想,只当是先生今日心绪不佳,所行的举止让人难琢磨。

孟拂月漫不经心地瞥向偏堂,凤眸意味深长地一扬,欲让先生的心火烧得更旺。

她蓦地抬手抚上玉额,双眸微阖,尽显疲惫之态:“我忽感昏沉,盛公子可否替我去向先生告一声假,因身子抱恙,明日的堂课我便不去了。”

司乐府新添府规一事虽需留意,可孟姑娘的康健更是要紧,容岁沉忙作搀扶,心切道:“孟姑娘可有大碍?”

“许是这几夜未歇息好,等回到闺房,舒心地睡上一日,就能痊愈。”目光落至楼阁处,孟拂月垂眸,眸底淌过歉疚之意。

一侧的公子脱口应下,瞧着这道娇婉身姿走向雅房,转身便前往别院:“那姑娘快些歇着,先生那边,小生会禀报!”

“有劳盛公子了。”

她莞尔道下一谢,回身时敛下所有笑意,方才的歉意化为一缕势在必得的神情。

谢令桁这枚棋子,她是定要控于掌心的……至于如何掌控,就要看她怎么走这步棋了。

府院偏堂内翻书页的细微响声频频荡于偏院,雅室中的玉骨仙姿更感心烦意乱,适才庭中赏游的二道人影时不时地浮现眼前,极不留情地打乱着心思。

翰墨之地,怎能行私会一举,岂非玷污了学府的圣洁……

他静默地将一本书册翻至末页,仍旧望不进一字,索性合了书卷,想去琴前抚上一谢。

可这殿内到处都有她的影子。

端坐“雁引”前,他不由地念起那日清晨的撩拨,这琴弦被她所触,残留着丝缕柔婉。

第90章大喜

正于此刻,有步子响于室外,扶光恭敬地站在堂门处,正色相告:“盛公子在堂外等候先生。”

闻言,谢令桁慢条斯理地起身去迎,眸光骤然寒凉,令人心惊胆战。

那身着淡紫锦袍的公子真就伫立在院门一带,见他稳步走进,敬重地作揖,一切都做得毕恭毕敬。

“何事需与为师说?”

向此人端量了半刻,他极是疏离地开了口,想听这容岁沉是因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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