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回移,看了眼戳在自己胸前的小手指,又抬眸和织雪亚花梨对视。
织雪亚花梨对着他乖巧地眨眼,试图表达:看,爹咪我那──么乖!
伏黑甚尔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这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视织雪亚花梨。
他一点也不想去研究这个小家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水,所以──无视就好。
伏黑甚尔对织雪亚花梨的智商不抱任何指望,所以对她的要求也非常低,只要人不张着嘴哇哇哭就行。
伏黑甚尔理都没理织雪亚花梨,又看向前方。
在织雪亚花梨看来,他这个动作就表示默许。
织雪亚花梨:!
好耶!!!!!!!!
于是织雪亚花梨就开始对着爹咪的胸上下其手──不,并没有,她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她就是忍不住戳了好几下而已。甚至只敢戳不敢摸,怂得一批。
伏黑甚尔全当她是在好奇他身上的肌肉了。
伏黑惠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织雪亚花梨在这边干嘛,直到余光注意到她在这儿伸着手指戳戳,看了一眼,就发现小孩一直在那边一副很好奇的模样戳着伏黑甚尔的胸肌。
伏黑惠又想起刚刚织雪亚花梨看向他的那一眼不忍。
伏黑惠:“……”
伏黑甚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斜眼过去,正好和伏黑惠那被梗了一下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伏黑甚尔再次扯起嘴角,嗤地笑了一声。
和五条悟直言不讳说出口的嘲笑不同,伏黑甚尔啥也没说,但好像啥都说了。
伏黑惠:“……”
他无语地收回了目光。
──
在织雪亚花梨一路又馋又怂的戳戳戳下,伏黑甚尔带着织雪亚花梨和伏黑惠去了地下赌场。主要是伏黑惠和织雪亚花梨这俩显然的未成年和小崽子,合法的他们也进不去。
进去前,伏黑甚尔虽然没回头,但突然说了一句:“不要乱跑,被打了我可不管。”
织雪亚花梨下意识乖巧点头:“好。”
伏黑甚尔瞥了她一眼,啥也没说。
然后听到后面的伏黑惠应了一声:“嗯。”
织雪亚花梨眨了眨眼,小脑袋瓜才慢悠悠地反应过来──她被抱着呢,还能跑到哪去?
“啊,”她脑瓜子一通,“爹咪你刚刚是在叮嘱爸爸吗?”
伏黑甚尔、伏黑惠:“……”
父子俩一个都没搭理她,但是没关系,织雪亚花梨早就习惯了。
本来这一茬就该这么过去了,但织雪亚花梨脑袋里的水晃了晃,想起这几天伏黑惠和伏黑甚尔父子俩跟陌生人一样的相处模式。
她决定拉伏黑甚尔一把,天天折磨他,也帮他和儿子缓和一下关系好了。
于是她又突然开口:“爹咪你是在关心爸爸、担心爸爸出事吗?”
一时间,诡异的安静降临在三人之中。
伏黑甚尔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至于伏黑惠,他又不是被询问的对象,更不必考虑什么回答了。
织雪亚花梨见伏黑惠不理她,却是觉得他不争气,于是推搡了他一下:“爹咪,你说话呀。”
伏黑甚尔依旧不答。
织雪亚花梨恨他烂泥扶不上墙:“爹咪!”
伏黑甚尔终于是张了口,因为他知道,再不回话这小姑奶奶又能给他嚎起来。
他一脸不耐道:“只是不想到时候你在这里哭着喊着说自己没爸爸了。”
织雪亚花梨:“……”
她气得踢了他一脚。
这什么破回答!承认一下自己对儿子还有点关心会死吗?
她扭头看向后面默不作声的伏黑惠:“爸爸,你别听他胡说,爹咪他这是就是傲娇。爹咪他还是关心你的。”
话说完,她脸上表情僵了一瞬。
等下,这话听上去怎么更像是妈妈才会说的话了?
伏黑惠听到织雪亚花梨的话,很自然地就应了一声:“嗯。”
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哄着织雪亚花梨所以应下了而已。
伏黑惠并不觉得伏黑甚尔会对他有什么关心,他觉得事情就是像伏黑甚尔说的那样,伏黑甚尔只是在织雪亚花梨那里才会显得和对其他人态度不一样而已。
可惜织雪亚花梨现在是个没头脑,她看不出来伏黑惠想的啥,见伏黑惠应下了,她也就高高兴兴地当他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