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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4页)

春桃听见宴宁声音越来越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灶房门被轻轻拉开,看到宴宁就出现在眼前时,春桃那脸颊再度涨红,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春桃。”宴宁垂眼望她,语气很是平静。

春桃怔怔地回道:“郎、郎君,有何吩咐?”

“阿姐昨晚不知被何虫子咬了,麻烦你今日若能得空,回去将那寝屋好生洒扫一番,莫叫那害虫再将你们伤了。”

宴宁说罢,朝她浅浅弯唇,见她点头应下,便转身又回了院中。

待他身影彻底从眼前消失,春桃才长出一口气,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原是安娘子被虫咬了,宁郎君在她身后只是帮她上药罢了,且方才宁郎君在与她说话时,她也的确闻到了药草的味道。

农户家的人,哪里有那般多讲究,姐姐伤了脖子,弟弟帮忙抹药,再寻常不过。

春桃暗暗自责。

宁小郎君可是天子钦点的探花郎,为人处世宽厚有礼,再说她家娘子,更是从未苛责过下人,这般好的主家,她日后万不可再胡乱揣测,污人清誉。

春桃从灶房出来后,脸上没有半分异样,反而做起事来更为卖力。

宴安也能猜出,宴宁与她交待的那番话,叫她打消了心中误会,便没有过多解释,只如往常一般。

快至正午时,春桃已是将午膳备好,正在院中晒被,听到院门轻叩,估算着时辰便知是村学散堂,主家郎君回来了。

她连忙应了一声,三两下搭好被褥,快步上前打开院门,将沈修请进院中。

屋内祖孙三人也不知在聊何事,笑声不断。

沈修似也受了感染,唇角笑意也深了几分,他来到棚下,舀水洗手。

春桃上前道:“郎君,可有何吩咐?”

沈修温声道:“无事。”

春桃笑道:“那奴婢先回沈家了。”

沈修颇觉意外,“这般早便回去吗?”

春桃解释道:“娘子昨晚遭了虫咬,那虫子似还有毒,奴婢想赶紧回去将寝屋好生打扫一番,驱驱那虫害,省得再叫它来害人!”——

作者有话说:沈修:我何时成了那害虫???

[柠檬]:你故意在阿姐脖颈处留痕,恶心我在先,我叫你害虫又何妨?

第43章第四十三章阿姐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你说什么?”沈修疑惑蹙眉,洗手的动作也跟着顿住,“安娘被虫咬了?”

“对。”春桃肯定地点头道,“就是昨晚,在寝屋被咬的。”

春桃说着,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就是这个地方,被那毒虫咬得又红又肿,摸了药膏都不管用呢!”

那印记乃沈修所留,他自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只刹那的工夫便反应过来。

他神情未变,脸颊却也生了层薄红,他抬袖轻咳一声,低了语调,“可是安娘这般与你说的?”

春桃老实回道:“是今晨宁郎君发现的,还帮娘子上了药。”

沈修脸上那淡然的温笑倏然凝固,猛地抬眼朝春桃看去,见她神色自然,并未露出一丝异样,这才慢慢敛眸,朝着春桃挥了挥手。

院内只剩沈修一人。

他早已将手洗净,脚步却未动分毫,只垂眸望着水中的倒影,听着那屋中时不时传出的笑声。

宴宁,他碰了她的后颈。

一想到那温软如玉之处,被旁的男子伸手触过,沈修只觉喉中堵了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虽不疼痛,却闷得他喘不过气。

尤其想到,那红痕是他昨晚唇齿相贴之处,今日却被人以指腹摩挲过,沈修便觉又有根针朝他心头刺来。

若旁人,他定不会将那口闷气咽下。

可这人是宴宁,是宴安一母同胞、与她自幼相依为命的弟弟。

春桃看在眼中,未曾觉出不妥,阿婆与他们朝夕相伴,也不觉有异,似乎只有他会心头不快。

他合眼再次深吸口气,那袖中紧握多时的双手也终是缓缓松开。

罢了,长姐如母,宴宁只是待宴安极为关切,才会有此行径,若他当真因此而生出怨言,反倒会让宴安难做。

他是她的夫君不假,可他们亦是她的至亲血缘。

他不该叫她与任何一方生出嫌隙。

且不到十日,宴宁便要离开晋州,他没有必要在这节骨眼上,生出什么事端来。

想至此,沈修双眼缓缓睁开,又是用力匀了几个呼吸,强将这心头翻涌的酸涩,藏于心底,压在了那最深处。

他理了理衣衫,面上温润如常,来到门前将门推开。

屋中三人闻声抬眼,宴安与他眸光相撞,脸颊便没来由的红了几分,声音也比方才在院中听时,低了许多,“怀之回来了。”

何氏笑着招呼他,“可算回来了,今日怎么晚了许久,快坐下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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