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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页)

沈修颔首,又将他与卢氏所说的经过,转述给了宴安,宴安也明白沈修用意,只有赵福死时,两人皆在场,沈母才不会将一切过错归于宴安身上。

宴安闻言,心头对沈修的亏欠又重几分。

她再次出言感谢,谢过之后,又将对沈修的钦佩之情道出,“先生才智果真令人叹服,昨日堂内诸事,不管是县令想到或是未曾想到的,你都考虑得极其周全,此番若没有先生所助,我与祖母定会在堂上露怯,没准此刻已是被押入狱中。”

沈修静静听着,待她说完,他眉眼神色更加温和,“你与我已是有了婚约,何故再分彼此,往后便不必次次言谢,倒显得过于生分。”

宴安登时愣住,抬眼怔怔看着沈修,见他神情认真,没有一丝玩笑之意,便赶忙朝后退去一步,摇头道:“不、不……那婚约只是权宜之计,如今事情已是解决,我怎能以此来裹挟先生?”

沈修看着神色慌张的宴安,便想起今晨母亲与他说的话,她说宴家好不容易借此机会,与沈家定了婚事,若下次再见,怕不是要提及婚期一事,还有那三书六聘,也该走个明处。

却不知,他今日过来,宴安不仅没有着急婚事,反倒是想将此事推个一干二净。

宴安的反应,沈修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心头隐隐有些发涩,“可你我婚事,如今已是全县皆知,若就此作罢,定会惹人生疑。”

宴安昨晚便想到了办法,她小声提议,“对外可说,宁哥儿暂未归家,便待他科举返乡之后,两家再议婚期,到时可将婚期定至年底,如此一来,距现在便有将近一年时间……”

她顿了顿,抬眼朝沈修看来,“到时说我染了病症也罢,说与我脾性不和也好,又或者说那郎中诊脉,我无法育子……总归,将一切过错推在我身上便好,到时婚约取消,便不会再连累先生了。”

她脸上没有半分委屈,也没有那一丝的欲拒还迎,她说得认真,又恳切,当真是一点也不想与他将这婚事坐实。

“你可曾厌我?”沈修忽然问道。

宴安愣了一下,缓缓摇头,“我、我怎会厌先生,我感激还……”

“与我成婚,便这般不愿么?”沈修没等她说完,低声又道。

宴安彻底怔住,唇瓣轻动,不知该说什么。

沈修似是无奈地轻笑了声,朝她面前走近半步,与她仅剩那咫尺之距,若再靠近半分,两人便要贴在一处。

他垂眼,望着那微颤的眼睫,还有那跟着颤动的唇瓣,低低道:“安娘,我要娶你,自我那晚想到此法,愿意将它道出,便是我已下定决心,要娶你为妻。”

“不……”宴安仓促着要朝后退去,眼看便要撞到身后堆放的干柴上,沈修眼疾手快,一把将宴安揽入怀中。

“小心!”他低柔的气息,落在宴安发顶,如那晚一般,她再次与他紧紧相依。

然这次的宴安,却是挣扎着从他怀中脱身,沈修见她抗拒,便未曾强求于她,轻轻将她松开,垂眼看着那已是红了眼尾的宴安。

“安娘……你难道一点也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生怕将她惹哭。

然话落之时,那泪珠还是从眼尾滚落,“我要的,不是先生对我的怜悯……”

“并非是怜悯,是我心悦你早已多时……”沈修声音虽是极轻,却比任何时候都说得认真。

他缓缓抬手,试探性慢慢将手朝她脸庞靠近,用那指背极为轻柔地替她拭去了那温热的泪珠,“我只是……只是……”

他似也难以开口,顿了片刻之后,才道出那四个字,“不敢言明。”

宴安眼睫再次颤动,不可置信地缓缓抬起。

四目相对之时,沈修指尖微顿,只觉心尖都也随之一并轻颤,他慢慢将掌心摊开,轻覆在她颊边,用那拇指指腹,轻轻在她面庞上摩挲。

“安娘,便是没有那场意外,终有一日,我也会与你表明心意,许是……没有这般快……但终有一日,我一定会说予你听。”

宴安已是彻底愣住,她唇瓣微动,那声音似从喉中挤出,叫人几乎辨认不清楚,“你、你……从何时……”

沈修却知道她在说什么,他眉宇微蹙,这个问题他也曾反复思忖过许久许久,然却一直未能寻到答案。

他捧着她面庞,语气又温又轻,眼中有疼惜,也有疑惑。

“许是你在面对危机时的坚毅与果决……”

“许是那日你立于窗外,认真听我授课,与我相视那一瞬……”

“许是我搬至柳河村那日,你在沈家门前的那番仗义执言……”

“许是从前尚在村学时,你每每与我见面,那眼中闪烁的真诚……”

“又许是……三年前,你我头次相见那日的惊鸿一眼……”

沈修搜寻了记忆中有关宴安的无数画面,他几乎能一一道出,说到最后,他声音愈发温软,如那鹅羽在心间不住轻抚。

“不论始于何时,我此刻都无比确认,我心悦于你,我要娶你为妻,若你厌我烦我,对我生不出一丝心喜……”

“我亦是不会强求,可若但凡你对我有过……哪怕只一丝一毫的情意,都不要将它放过,或是掩藏起来……”

他垂眼,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然温润的眉眼间,却依旧带着几分请求和小心翼翼。

“安娘,不要急着拒绝,可以么?”

“便当是试一试,好么?”

“安娘……”——

作者有话说:宴[柠檬]:我不同意!

第32章第三十二章你是故意的吗?

宴安对成婚向来抗拒,这份抗拒源于恐慌。

而沈修带给她的从来都不是恐慌,如果说最初她对他是敬佩,敬佩他的才气,敬佩他的品行,那如今的她,对于沈修除了敬佩,还有感激与惶然。

这份惶然并非源于恐慌,而是一种说不出,却又不敢碰触或是深究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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