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衣、泳帽、泳镜,专业的潜水设备等等,快递接连送到,蒋淮还以为许知行不知道。
“哎呀。”
蒋淮笑了,不反驳也不解释。
“明天,我们就要去看海了,对不对?”
许知行微微将脸露出来:“蒋淮,我还从来没有出过海,这是第一次。”
蒋淮顿了一下,忽然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掐着许知行的脸一顿猛亲。
“你怎么这么惹人疼?”
蒋淮趁着亲吻的空档,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怎么说得那么可怜?”
许知行不说话了,一张脸红扑扑的,沾满了他的口水。
“蒋淮…”许知行有些招架不住。
“嗯?”
蒋淮边扒他的衣服边模糊地回道:“明天的飞机没那么早,咱们再玩一会儿。”
“我还没说完…”
许知行半遮半掩地拉住自己的衣服:
“谢谢你…”
蒋淮停下动作,抬起身望着他,等着他说出下一句。
许知行的眼神像一闪一闪的星点,眼睫毛绒绒的:
“谢谢你爱我…”
许知行那晚还是累晕过去的,好在蒋淮身体素质了得,抱着人跑前跑后都不带喘的。等许知行稍微恢复点体力时,两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蒋淮彼时正在研究什么,许知行凑上去,用眼神询问。
“你看,我在研究这几天的目击情报。”
蒋淮兴致勃勃地说:“你放心,如果第一天我们没见到鲸鱼,还有好几天呢。”
许知行的眼神始终追随着他,不时露出醉人的笑。
“咋啦?”蒋淮故意调笑道:“光看着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啦?”
许知行笑得更灿烂了。
“我第一次和家人一起旅游。”
他说话的声音很柔软:“好多好多第一次,蒋淮。”
“岂止有好多第一次,”蒋淮凑上去:“还有好多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我们要研究一个时间表,把一些活动定成每年都去的,你觉得呢?”
“每年?”
许知行笑眯眯的。
“每年。”蒋淮也笑:“期待吗?”
“如果每年都那么幸福的话,我会贪心的。”
许知行牵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你的手好暖。”
蒋淮刮了刮他的鼻子,眼里流出蜜来。
两人抵达酒店时太阳刚刚落山,蒋淮领着许知行吃过晚饭,来到沙滩边优哉游哉地散步。
海面和天空连在一起,像一片深蓝色的丝绸。
两人小时候总是争吵、追逐,极少有机会像这样平和地一起散步,因此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打破氛围。
蒋淮想到眼前的蓝,北海道的雪,微微回头问道:“知行,那天我们在北海道山上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蒋淮记得许知行的眼神,记得他坐在雪地里望着远处时,复杂而沉重的眼神。
许知行闻言,好像思索了一下。
蒋淮跟着他停下脚步,许知行望向海面,又回过头来,诚实地说:
“我在想,我想死在这里。”
蒋淮呼吸一滞,反倒是许知行的表情有些轻松:
“我讨厌做梦,蒋淮,尤其是美梦——”
许知行眨了眨眼,好像想到那天的雪:
“我想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雪,为什么要给我这些温暖和触动…你知道吗,当一个人熟悉了冰冷,突然把他投入热水中,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刺痛。”
蒋淮牵紧他的手,有些紧张地望着他的眼。
“与其回去之后幻梦破碎,我好想时间能留在那一刻——但我知道这不可能,所以我想到了死亡。”
许知行的坦诚超乎蒋淮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