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说。‘蒋淮,你在哪里’?”
“蒋淮…”许知行的嗓音很低:“你在哪里…?”
“‘你说要离开半个小时,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为…为什么还不回来…?”
许知行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生气了’。”
“再不回来,我…”
许知行不肯说了。
“说啊,”蒋淮掐住那人的下巴,逼他抬起脸来:“说你会生气,生我的气,快点。”
“老公…”
许知行又别过眼求饶:“你…你说过我们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不信任、彼此。你还说过,不会离开我、我、我有长进…有长进的…”
“有长进?”
蒋淮尖锐地说:“哪来的长进?”
“我信任你…这就是…长进…”
许知行眼神闪躲。
“许知行,”蒋淮严肃地说:“理性上知道,和情感上接受,是两码事。你知道,不代表你不会有情绪。”
许知行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我离开了,没有按照约好的时间回来,你就是该生气,你要生气,而且你要告诉我,你很生气。”
蒋淮吻住他的手:“今天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许知行艰难地咽了口气,很努力地放下手。蒋淮看见他的脸,本就很薄的皮肤泛出让人不忍的红色。
“是我要求你原谅,知不知道?”
许知行沉默地点点头。
“那你亲亲老公,原谅老公。”
许知行乖得要命,蒋淮看见他合上眼,凑上前很轻很慢地吻住了蒋淮的侧脸。
一个轻到像微风拂过的吻。
——自己这辈子真是输给许知行了。
蒋淮无奈地想。
第90章那盒巧克力
刘乐铃在乡下过得很祥和。蒋淮一开始每两周去见她一次,后面变成每三周,彻底放心后,则变成一个月回去一次。
他对刘乐铃家祖宅的记忆很模糊了,只记得小时候回来过,溪水、树木、稻田都还是那样,只是路修得更宽敞平整,路灯也更明亮通透了。
祖宅被征收后,政府在原址给刘家重新盖了一幢小两层的房子,刘乐铃现在就住一楼。
蒋淮回去时,她常常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不知道谁送了条小白狗给她,那家伙偶尔会趴在她腿边睡觉,阳光无遮挡地落在他们身上,宁静而惬意。
蒋淮彻底接受和母亲的分离,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下了。
许知行生日的前一天,蒋淮煞有介事地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假我都帮你请好了,衣服也收拾好了。”
蒋淮难掩兴奋:“明天,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许知行没有追问,只是眨了眨眼,很乖地问:“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蒋淮露出八颗牙:“你肯定喜欢。”
许知行抱着那阵期待,久违地失眠了。到了凌晨,心脏还砰砰直跳,始终无法平静。
“蒋淮…?”
两人窝在那张双架床上,许知行的嗓音像被拨动的琴弦:“你睡了吗?”
“没呢。”蒋淮迷迷糊糊地揽过他:“我陪着你。”
许知行将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才又说:“其实,我好像知道你要带我去哪。”
“嗯?”
蒋淮吸了吸鼻子,抱紧他时像只流浪狗:“去哪?”
这家伙直觉敏锐,却实在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许知行的心鼓了又鼓,觉得内里好像被谁掐住一样,几乎要涌出温水来。
“你买了好多…那些装备。”